相柳瞬间警惕,所有蛇头昂起,毒牙毕露,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那是一个大禹部落的年轻战士,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手里提着一个用树叶包裹的东西,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一种奇怪的同情。
“别……别攻击我……”年轻战士声音发颤,将树叶包裹放在地上,迅速后退了几步,“是……是首领让我给你送来的……草药,还有……一些食物。”
相柳的蛇瞳死死盯着他,充满了不信任。
年轻战士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道:“首领说……你的伤很重,需要治疗。他还说……水神大人在他那里,很……安全。”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安全?”相柳其中一个头颅发出尖锐的嗤笑,“囚禁就是安全?滚!告诉大禹,除非他放了主人,否则我相柳与他不死不休!”
年轻战士被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哆哆嗦嗦地补充道:“首领还说……如果你不肯接受治疗,伤势恶化,可能……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水神大人了……”
这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击溃了相柳的防线。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蛇瞳中闪过一丝恐慌。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不能承受再也见不到共工的后果。
沉默在沼泽地中蔓延,只有毒血滴落泥水的“嘀嗒”声。
良久,相柳其中一个头颅,缓缓伸了过去,用鼻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个树叶包裹。里面确实是一些散发着清苦气味的草药和几块烤熟的兽肉。
年轻战士见状,稍稍松了口气,不敢再多留,转身飞快地跑掉了。
相柳看着那包东西,八个完好的蛇头互相看了看,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挣扎。最终,对共工的担忧压倒了一切。他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叼起草药,敷在受伤的头颅上,又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缓慢,吞下了那几块兽肉。
每一下吞咽,都像是在吞咽着自尊的碎片。他知道,这是大禹的阳谋,用共工的安危来胁迫他就范,让他连决绝一死的资格都没有。
恨!
滔天的恨意在他心中燃烧,不仅仅是因为大禹掳走了共工,打伤了他,更是因为这种被人拿捏住软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他发誓,只要找到机会,一定要让大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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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大禹的营地燃起了篝火。
大禹并没有再去打扰共工,而是召集了部落的核心成员,在最大的篝火旁商议治水事宜。他摊开一张巨大的、由兽皮鞣制而成的地图,上面用炭笔画着蜿蜒的河道与山势。
“此处,龙门山,是疏导洪水的关键。”大禹的手指重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声音沉稳有力,“但山石坚硬,工程浩大,需要更多人手,更有效的工具。”
一位长老忧心忡忡地说:“首领,各部族虽然响应号召,但人力终究有限。而且,相柳虽伤,其部落残余仍在暗中活动,掣肘我们。还有……您带回来的那位水神……”他欲言又止,显然对共工的存在深感不安。
大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地图上,眼神锐利:“人力不足,就想办法。工具不利,就改进。至于相柳及其残部……”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若他们执意阻挠,便视为洪水一体,坚决清除!”
他抬起眼,看向共工所在的那间石屋的方向,篝火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而水神共工……他的力量,是钥匙。只要能让他为我们所用,劈开龙门,引水入海,指日可待。”
“可是,首领,他如何肯为我们所用?”另一位将领问道,“看他今日态度,恐怕宁死不屈。”
大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是人,就有弱点。是神,亦有欲望。他不肯,只是因为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他的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仿佛共工只是一道需要被解开的难题,而他已经掌握了关键的线索。
“传令下去,明日开始,集中力量,优先开凿龙门山东侧最狭窄的那段山壁。同时,严密监视相柳及其残部的动向,若有异动,立刻回报。”大禹下达了最终指令。
“是!”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散去,篝火渐渐熄灭,营地陷入了沉睡前的宁静。
大禹独自一人,再次走向囚禁共工的石屋。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外,透过缝隙,看着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月光如水,洒在共工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他睡着了,但眉头依旧紧锁,身体蜷缩,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失去了平日里的桀骜与锋芒,此刻的他,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大禹静静地看了很久,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晦暗不明。有征服的快意,有对力量的渴求,有对治水宏图的执着,或许,还有对于这份脆弱美丽的、异样的悸动和渴望。
他知道,强行将共工留在身边,如同禁锢一阵狂风,圈养一道激流,充满了不可控的危险。但他甘之如饴。这种将强大而美丽的事物掌控在手中的感觉,这种挑战与征服并存的刺激,让他沉寂了万年的心,都仿佛重新跳动了起来。
“你会属于我的,共工。”他在心中无声地宣告,“无论是你的力量,还是……你的一切。”
而屋内,沉睡中的共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唇边溢出一声带着痛苦意味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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