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玥也规矩行礼。
皇后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织玥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淡淡道:“御花园是散心之处,不是争吵之地。月贵人如今身怀有孕,更应静心养胎,不宜动气。丽妃,你身为妃位,也当有容人之量,体恤有孕妃嫔才是。”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了织玥,提醒丽妃注意身份,不要与有孕的低位妃嫔计较,以免落人口实。
丽妃心中憋闷,却不敢顶撞皇后,只得咬牙应道:“是,臣妾谨遵娘娘教诲。” 她狠狠剜了织玥一眼,那眼神如淬了毒的冰棱。
皇后又对织玥道:“你且回去吧,好生养着。缺什么短什么,只管让内务府去办。”
“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告退。”织玥恭顺地退下,由宫女扶着,缓缓离开这是非之地。
走远了些,她还能感受到背后那两道如有实质的、嫉恨交加的目光,以及另一道来自假山石后、带着担忧与审视的复杂视线。
回到揽月轩,挥退宫女,织玥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摇曳的竹影。
“出来吧。”她淡淡道。
萧绝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室内角落,依旧是一身劲装,面具覆脸,只是眼神比平日更加幽深。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想到方才御花园中她与丽妃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情景,心中滋味难言。
“丽妃不会善罢甘休。”他沉声道,“今日你当众给她难堪,以她的性子,必会报复”。
织玥轻轻抚着腹部,“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她可以轻易安在我头上。但如果她自己‘谋害皇嗣’甚至‘断人子嗣’的嫌疑被摆上台面,尤其是涉及龙裔……你说,陛下会怎么想?皇后,还有那些盯着她家族的人,会怎么做?”
萧绝心中一震,看着她淡然说出这些话,仿佛在谈论天气。“你想……反击?”
“不是我想,是她逼我的。”织玥目光微冷,“我只需要安静地生下孩子,可她偏要来惹我。” 她顿了顿,看向萧绝,“萧侍卫,你说过会保护我,直到孩子平安降生,对吗?”
“是。”萧绝毫不犹豫。
“那好,”织玥唇角微勾,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帮我做几件事。不需要你直接出手,只需……让一些该被知道的消息,‘不经意’地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比如,丽妃宫中前些日子‘病故’的那个懂些医术的老嬷嬷,到底是怎么死的?比如,她兄长在宫外搜罗的那些‘助孕偏方’,到底都有些什么成分?再比如,三皇子当年急症前后,她接触过哪些特别的人或物?”
萧绝听着她一条条冷静地列出,心中寒意渐生。这女人,不仅手段了得,心思更是缜密狠辣,早已将丽妃的底细和可能的把柄摸得一清二楚?她是从何时开始查的?还是……早有准备?
“你为何不直接禀告陛下?”萧绝问。
“证据呢?”织玥反问,“空口无凭,只会打草惊蛇。陛下现在正看重我腹中孩子,也需平衡前朝丽妃家族的势力,不会轻易动她。我要的,不是一击毙命,而是让她自顾不暇,让她背后的人犹豫观望,让她自己……慢慢露出马脚。” 她要的是相对安稳的孕期,而不是立刻陷入你死我活的绝杀局。
萧绝沉默片刻,深深看了她一眼:“好。我会安排。”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卷入这场后宫争斗的漩涡,再也无法抽身。不仅是为了守护那个可能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也因为眼前这个女子本身,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谜,吸引着他不断靠近,哪怕明知危险。
织玥看着他,忽然轻声说:“萧绝,谢谢你。”
萧绝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面具下的耳廓悄然染上一抹薄红。他匆匆别开视线,低声道:“不必。我……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如烟般消散。
织玥看着空无一人的角落,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深潭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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