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退走。”
月静静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能量变化,墨绿战术服的袖口无风自动,语气笃定,“是被‘安抚’了。这个洞窟现在散发着让它们厌恶又不敢侵犯的气息——就像野兽永远不敢靠近燃烧的篝火。”
竹内云子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被浓烈贪婪彻底取代。她死死盯着中央的光之漩涡,手中短枪不自觉微微下垂:“‘星钥’竟能操控能量场……真是太棒了。”
可当她试图再往前靠近一步时,高寒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光之漩涡竟骤然泛起一层无形能量屏障,硬生生将她弹开半步。
“十五分钟。”
高寒虚弱扶着石台,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我只能维持十五分钟。之后‘星钥’需要冷却,我也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足够了!”
何坚立刻扑到鹰的身边,手术刀在荧光下闪过凛冽寒光,“李智博,过来当助手!拿止血钳和缝合线!”
李智博如梦初醒,慌忙翻开医药箱,就连笔记本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拾。
欧阳剑平的枪口在竹内云子和“泉”之间快速移动,眼神冷冽如冰。月和枭也瞬间形成夹击之势——月短刃出鞘半寸,刃口泛着幽蓝寒光;枭长弓稳稳拉满,锋利箭尖直指竹内云子后心。
竹内云子却忽然缓缓收起枪,高高举起双手,脸上又挂起那副娇俏无害的笑容:“别紧张,我现在不会动手。毕竟……”她瞥了眼石台上的光之漩涡,语气带着几分忌惮,“我现在碰它,大概率会被能量反噬,对吧?”
她猜对了。高寒能清晰感觉到,“星钥”与符文能量场已彻底融为一体,任何带有敌意的靠近,都会引发狂暴的能量反击。她虚弱笑了笑:“竹内小姐,你还是那么狡猾。”
“泉”却在这时突然笑了。他懒洋洋靠在石壁上,灰布制服蹭上绿色苔藓,眼神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十五分钟?你们真觉得,十五分钟足够吗?”
他突然猛地抬头,望向洞窟顶端,语气带着诡异的愉悦:“你们听。”
隐隐约约间,从头顶岩层传来沉闷的咚咚声,像无数钻头在坚硬岩石上疯狂打洞,声响越来越清晰。
“是日军。”
泉的语气变得愈发愉快,像在分享一个致命秘密,“森村副官从来不是只会蛮干的蠢货。他一定调来了工兵部队,正在从上方直接打洞。算算时间……”他故意掰起手指,一字一顿,“嗯,差不多十五分钟后,就能彻底打通了。”
洞窟内瞬间死寂。
光之漩涡依旧缓缓旋转,高寒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何坚的手术刀停在鹰的腿伤上方僵住不动,马云飞攥着空弹夹的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
竹内云子瞬间收起笑容,手中短枪重新稳稳对准欧阳剑平;枭的箭尖纹丝不动,眼神锐利如鹰;月则悄悄挪到“泉”身后,冰冷短刃死死抵住他的后颈。
只有李智博始终没动。他蹲在地上,缓缓捡起掉落的笔记本,翻到画着洞窟结构图的那一页,铅笔在“顶端岩层”处重重画了一个圈——那里,正是日军工兵最可能打洞的位置。
“十五分钟……”
欧阳剑平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够我们做完手术,也够我们……杀出去。”
她看向高寒,后者虚弱却坚定地点点头,石台上的光之漩涡光芒骤然又亮了几分。
竹内云子突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其实,我们根本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把‘星钥’交给‘神谕’和帝国,大家都能活命。”她看向欧阳剑平,眼神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包括你,欧阳组长。你曾经救过我一次,我不想欠你这个人情。”
“你救过我?”
欧阳剑平一声冷笑,枪口又向前逼近半分,“七年前上海码头,你用枪指着我的头,说要‘送我回日本养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竹内云子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人总是会变的。现在,我只想活着拿到‘钥匙’。”
“泉”这时突然暴起发难。他猛地扑向竹内云子,不是攻击,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狠狠推向光之漩涡的方向!“一起死吧!”他疯狂嘶吼着,灰布制服在能量场中猎猎作响。
枭的箭矢比他的动作更快!
箭尖“噗”地一声精准钉在“泉”的脚边,激起一圈刺眼火花。“泉”狠狠扑倒在地,抬头时眼中满是怨毒狰狞:“你们逃不掉!谁都逃不掉!”
头顶的咚咚打洞声越来越响,细碎碎石开始从洞顶簌簌落下。
十五分钟的生死倒计时,已经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