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种感觉被要求兑现。
兑现不了,就会变成风险。
于是,解释开始出现。
解释一多,口径就开始分裂。
而口径一旦分裂,外部的反应就会变得非常现实。
不是指责。
而是——
降低信任级别。
资源开始被放缓。
确认开始被延后。
原本已经默认为“可行”的判断,被重新拉回评估。
这些变化,不会被写进任何公告。
但会真实发生。
到这一步,终于有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想补救。
补救的第一反应,依旧是老路子。
不是承认算错。
而是希望她“统一一下口径”。
沈星棠没有拒绝。
她只是明确了一件事。
“我可以统一口径。”
“但前提是——”
“那条动作,必须被定义为判断失误。”
对方愣住了。
因为一旦定义为判断失误,就意味着——
那个人要承担后果。
而不是继续藏在她的主责之下。
这一次,她没有退。
不是因为她要立威。
而是因为她很清楚,如果在这个节点退一步——
后面每一次算错账,都会被默认为可以继续试。
最终,那条配套动作被悄然撤回。
没有对外说明。
没有内部通报。
但在执行记录里,多了一行很冷静的备注。
——“非主线判断,效果未达预期,终止。”
这行字,几乎等于在说:
这次试错,失败了。
更重要的是——
失败被记录了。
而一旦记录存在,系统就会记住。
那天之后,有一个微妙的变化发生了。
在后续的所有动作里,
凡是涉及节奏判断、信号释放、对外预期的部分——
都会被自动送到她的判断列表里。
不是因为有人提醒。
而是因为——
系统已经默认,绕过她的成本太高。
她没有争。
她只是用一次“算错账”,
让所有人意识到一件事。
不是她的位置不可替代。
而是——
她不再替任何人的判断失误兜底。
当天晚上,沈星棠在整理判断记录时,发现一个细节。
那条被终止的配套动作,
在系统的历史版本里,被自动标注了一个来源层级。
不是执行层。
不是协调层。
而是——
策略建议层。
也就是说。
这次算错账的人,并不只是执行判断失误。
而是——
有人在更上面,给了一个错误的方向。
沈星棠合上页面,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
真正的对手,
已经不在“要不要绕开她”的层级了。
而是在——
谁在给别人错误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