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谢渊没有继续解释，停在了一扇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标着“设备间-闲人免进”的铁门前。门牌上的坐标，正是X-734, Y-112。
他伸手推开门。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锅炉或者机器，而是一个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狭小空间，仿佛一个未加载完成的模型。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类似电脑登录界面的蓝色光屏，上面跳动着无数数据流。
“检测到脱离点：副本‘恶灵医院’结算界面。”零的提示音响起。
谢渊没有立刻上前，反而调出了那个光影模型。此刻，模型上代表医院的结构已经几乎完全消散，只剩下几个微弱的光点还在挣扎移动，代表强哥他们。而模型上方，一个猩红色的列表弹了出来，标题是“异常数据/待清除名单”。
林夕眼尖地看到，名单最上面几个名字正在逐渐变淡、消失，恐怕是没能撑到这里的玩家，而在名单的中后段，一个名字被高亮标注，后面还跟着一个括号（观察期）。
那个名字是——林夕。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眼前景象的“好奇”。
谢渊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随手关掉一个弹窗一样，将整个列表收起。他看向林夕，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她的倒影。
“结算吧。”他示意了一下那个蓝色光屏，“你的‘新手保护期’表现……还算有点意思。”
林夕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没有被立刻“清除”，她通过了初步的“观察”。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混合着巨大惊喜、感激、以及一丝羞涩？的笑容，眼眶再次湿润：“真、真的吗？谢谢您！谢先生！如果不是您，我肯定……”
她的话没说完，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走上前，按照零的暗中提示，将手放在光屏上。
“玩家：林夕（编号7348）”
“副本：恶灵医院（D级）”
“主线任务：未完成（条件变更）”
“隐藏任务：未完成”
“综合评定：E-（基于任务完成度）”
“特殊评价：观测到异常数据流，稳定性存疑。备注：由清除者‘零（？？？）’标记，转入观察序列。”
“获得积分：10（基础生存分）”
“获得物品：无”
看着这惨不忍睹的结算面板，尤其是那个“E-”评定和“稳定性存疑”的备注，林夕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当她看到最后那条“由清除者‘零（？？？）’标记”时，心中微微一动。零？和她的系统同名？是巧合吗？
她收回手，转过身，对着谢渊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评分好低啊……让您见笑了。”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般问道，“那……我以后，还能跟着您……‘学习’吗？”
谢渊看着她那副努力想抱紧大腿的小模样，不置可否。白光开始从脚下蔓延，包裹住两人，这是传送开始的标志。
在身影彻底消失前，林夕听到他慵懒的声音随风传来：
“看心情。以及，下次记得把‘害怕’的参数调得像一点。”
林夕：“……”
白光彻底吞噬了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