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皮靴的旅程(1 / 2)

皮外套的成功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陈健甚至提议为团队设计统一制服——“既能增强归属感,又便于识别敌我”。这个建议被王海一句“你以为咱们在打仗?”给怼了回去。

但皮靴确实是刚需。

林枫现在脚上穿的是用棕榈叶和树皮编的草鞋,晴天还行,雨天一泡就烂,走山路还硌脚。王海那双用破布条缠的“鞋子”更是惨不忍睹,右脚的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

“做靴子比做衣服难。”伤者在第二天精神稍好时,说出了这个令人沮丧的事实,“衣服是平面裁剪,靴子是立体成型。要考虑脚型、足弓、走路时的弯曲……”

“要不咱们先做简单的?”李瑶提议,“比如皮凉鞋?或者包脚布?”

“不行。”林枫摇头,“我们要去海边探查飞机残骸,可能需要走很长的路,甚至攀爬。草鞋撑不住。”

伤者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积蓄力气。“有办法……但需要更多皮子。”

正好,王海前几天设陷阱抓到一头野猪,皮已经初步处理过,正在阴干。猪皮比鹿皮厚实,更适合做鞋底。

“还需要测量脚型。”伤者说,“每个人的脚都不一样。用纸……不,用树叶,铺在地上,脚踩上去,沿着边缘画轮廓。”

李瑶找来几片宽大的芭蕉叶。林枫第一个试,赤脚踩上去,炭笔沿着脚缘仔细描画。接着是王海、陈健、林清音……每个人都留下了自己的“脚印”。

伤者让李瑶在每个轮廓上标注关键点:大脚趾最前端、小脚趾最外端、脚后跟、脚背最高点、内外脚踝的位置。

“这些点……决定了靴子的版型。”伤者解释道,“尤其是脚踝和脚背……这里要贴合,但不能紧……脚趾要有活动空间……”

测量完成,伤者开始口述裁剪方案。这次的图形复杂得多,有鞋面、鞋舌、鞋帮、还有最重要的——鞋底。

“鞋底要双层……中间夹硬皮或者木片……增加支撑……”伤者边说边用手比划,“鞋面和鞋帮的接缝要在侧面……不能在脚背上……会磨脚……”

林枫按照指示,在猪皮上画出各种奇形怪状的部件。鞋底的形状最奇怪,像两个变形的脚印,但边缘多出了一圈宽边。

“这圈边是……用来和鞋面缝合的。”伤者说。

裁剪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猪皮厚,石刀切起来更费力,林枫换了三把刀才完成。裁好的皮块铺满了桌子,看起来比做外套时还要混乱。

下午开始缝制。这次伤者要求先做右脚的样品,“成功了再做左脚……避免两边都做错。”

鞋底的缝制最麻烦。双层猪皮中间要夹一层用硬木削成的薄片——陈健负责这个,他用石刀和砂石花了两个小时才做出两个符合脚型的木片,边缘打磨光滑,不能有毛刺。

“这简直是在做定制跑鞋。”陈健擦着汗抱怨,“我上次买鞋就是走进店里,试穿,付款,走人。哪知道鞋子是这么做出来的?”

伤者虚弱地笑了笑:“手工鞋……一双要做两天……机器几分钟……但手工的合脚……”

三层结构对齐,用骨钻在边缘打孔,再用鹿筋线缝合。王海负责这个,他的手稳,针脚均匀。缝好的鞋底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但弯曲时又有一定弹性。

接下来是鞋面。这部分需要立体缝制,把平面的皮料变成包裹脚部的形状。伤者的指导变得更加具体:

“这里……要收一点褶……脚背才有弧度……”

“鞋舌要加衬垫……不然鞋带勒脚……”

“后跟这里……要加固……容易磨破……”

每缝几针,林枫就要把半成品套在脚上试试,调整松紧。过程反复而繁琐,但效果逐渐显现——皮革开始贴合脚型,有了靴子的模样。

傍晚时分,第一只靴子基本完成。深棕色的猪皮鞋底,浅棕色的鹿皮鞋面和鞋帮,鞋口处缝了一圈软皮包边,防止磨脚踝。虽然看起来粗糙,但确实是一只像样的靴子。

林枫穿上试走。鞋底厚实,踩在地上感觉踏实。鞋面包裹性很好,脚在里面不会前后滑动。脚踝处有支撑,但又不会限制活动。

“走几步。”伤者说。

林枫在屋里走了个来回。“有点紧,尤其脚趾这里。”

“新靴子都这样……穿几天皮子会伸展……”伤者指示,“再试试蹲下……踮脚……”

林枫照做。蹲下时脚背没有压迫感,踮脚时脚跟也没有滑脱。

“成功了!”李瑶拍手。

但伤者的表情没有放松。“还差……鞋带和防滑。”

鞋带用剩下的鹿筋线搓成,穿过鞋面上的皮环。防滑则是陈健的主意——他在鞋底刻出交错的花纹,“增加摩擦力,原理和轮胎纹路一样”。

天黑前,第一只靴子彻底完工。林枫把它放在桌上,大家围着看,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明天做另一只。”王海说,“然后咱们每人一双。”

晚饭时气氛轻松了不少。林清音炖了野菜汤,加了点熏肉提味。伤者喝了小半碗,精神似乎好些了,但眼神依然警惕,时不时看向窗外。

饭后,陈健主动要求清理工具。他在收拾骨针和剩皮料时,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林枫问。

陈健从桌子底下捡起一个东西——很小,金属的,在火光下反光。

一颗子弹。

点四五口径,黄铜弹壳,弹头完好。

屋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那颗子弹,像盯着一条毒蛇。

“从哪儿来的?”王海压低声音问。

“就在桌子底下。”陈健的声音有些发抖,“昨天还没有。”

林枫接过子弹,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真实的金属质感。他看向伤者,伤者正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但眼皮在轻微颤动。

“搜一下。”王海站起身。

他们小心地检查了屋子的每个角落。在伤者躺的干草垫

一把手枪。

柯尔特M1911,点四五口径,枪身上有锈迹,但保养得还算可以。弹匣是满的,七发子弹,加上陈健捡到的那颗,一共八发。

还有一本泡过水又晾干的护照,上面的照片已经模糊,但能看出是个中年男人,名字是……张海峰。中国籍,职业栏填的是“服装设计师”。

“裁缝?”陈健看向伤者,“你不是说你是裁缝吗?”

伤者睁开眼睛,看着那把手枪,表情复杂。“我确实是裁缝……但这把枪……是一个乘客的……他死了……我捡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