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深处，隐约有光——是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他们还在里面。”陈健说，“但……太安静了。正常应该有通讯声，脚步声……”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短促，沉闷，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接着是人的惨叫。
“出事了！”林枫立刻冲了进去。
陈健咬了咬牙，也跟着冲了进去。
通道里一片混乱。地面上有黑色的血迹，墙壁上有弹孔。越往里走，打斗的痕迹越明显——翻倒的设备箱，散落的弹药，还有……一具尸体。
穿着黑船小队的制服，面罩被打碎了，脸已经不成形。
“是李锐的人。”林枫蹲下来检查，“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的。不是枪伤。”
陈健看着那具尸体，脸色苍白。
“样本X感染者……会保留一部分生前的能力。如果感染的是士兵……”
他没说完，但林枫懂了。
如果黑船小队的人在实验室里被感染，他们可能会变成更可怕的怪物——有战术意识，会用武器，甚至可能保留部分记忆。
通道深处，又传来一声惨叫。
这次更近了。
“快！”林枫抓起长矛，朝着声音的方向狂奔。
陈健紧跟在后，手里的酒精喷雾罐握得紧紧的。
转过一个弯，他们看到了。
三名黑船士兵背靠背站着，正在朝四面八方开火。而他们的敌人——
是另外五名士兵。
但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他们的眼睛赤红，皮肤溃烂，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液。但他们还穿着完整的制服，手里甚至还握着枪——虽然枪法已经毫无准头，只是胡乱扫射。
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还有基本的战术意识：分散包抄，交叉火力，甚至知道找掩体。
“他们被感染了！”一名活着的士兵大喊，“小心！他们会用枪！”
话音未落，一名感染者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手里的步枪喷出火舌。
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石。林枫一把将陈健扑倒，滚进一个凹陷处。
“操！”林枫骂了一句，“这还怎么打？”
陈健喘着气，从凹陷处探出头。
“他们的弱点还是头部！”他喊道，“打头！必须彻底破坏大脑！”
活着的士兵们立刻调整射击方向。但感染者移动很快，而且似乎知道保护头部——他们会低头，会用手臂挡，甚至会躲在掩体后面。
僵持。
而通道更深处，更多的脚步声正在传来。
“不能待在这里！”林枫对陈健说，“我们要去找林医生！你知道路吗？”
陈健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往前……左转……有个通风管道……可以绕过这一层……直接去负四层……”
“走！”
林枫拉起陈健，趁着感染者被士兵火力吸引的间隙，猫着腰往前冲。
他们冲过交火区，转过拐角，果然看到一个通风管道的栅栏。
林枫用长矛撬开栅栏。
“进去！”
陈健先钻了进去，林枫紧随其后。
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身后，枪声和惨叫声渐渐远去。
爬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岔路。
“往哪走？”林枫问。
陈健犹豫了。
“我……我不知道。图纸上没画通风管道的细节。”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但清晰。
是女人的声音，在哼歌。
从左边管道深处传来。
陈健的眼睛亮了。
“那是……”他激动地说，“那是林医生常哼的歌！她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