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的气氛瞬间被戳破了一个洞
姜柚柠像是从一场过于甜美的梦中惊醒,有些慌乱地从许沫怀里坐直身体,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无措。
许沫皱了下眉,显然对这不识趣的来电者十分不满。但还是伸手,帮她拿过手机,递给人
姜柚柠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甜腻和心虚:“……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姜延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理所应当的痞气声音:“几点回来?别告诉我连家门都忘了?”
声音不小,在安静的客厅里,连旁边的许沫都能隐约听到“回去”几个字。许沫的脸色顿时黑了黑。
姜柚柠更窘了,连忙说:“我……我马上回去。”
“马上是什么时候?”姜延不依不饶,“地址发我,我过来接你。省得你磨磨蹭蹭,再被什么耽误了。”
这话意有所指,明显是说给旁边可能存在的人听的。
姜柚柠下意识看向许沫,果然见她眯起了眼睛,眼神里透出危险的光芒。
赶紧对着电话说:“不用了哥,我自己……”
“少废话,发地址。”姜延直接打断,不容置疑,“快点,我车都发动了。” 说完,竟直接挂了电话。
姜柚柠拿着传出忙音的手机,看着许沫瞬间沉下来的脸色,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虚。
“……我哥,他……”她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许沫看着她那副为难的样子,心里的不悦散了些,却涌上更多的不舍和无奈。
她知道姜延那家伙是故意的,在人家亲哥眼里,当初瞒着把人拐来同居,现在来向自己“讨债”来了。
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重新变得柔和:“算了。你哥也是担心你。第一天回来,是该早点回家陪家人的。”
话虽这么说,环着她腰的手臂却收紧了些,显然十分不情愿放人。
姜柚柠靠回她怀里,小声说:“对不起……本来想多待一会儿的。”
“来日方长。”许沫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们有的是时间。”
话虽如此,当门铃在二十分钟后响起时,许沫去开门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门外,姜延倚着门框,穿着那身黑T工装裤,手里转着车钥匙,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越过许沫,直接落在屋里正在穿鞋的姜柚柠身上
“哟,还挺难舍难分?”他挑眉,语气戏谑。
许沫挡在门口,身形挺拔,眼神平静地迎上姜延打量的视线,不闪不避。“姜延哥。”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温度。
姜延上下扫了许沫一眼,哼笑一声:“行啊许沫,动作够快。”这话不知是褒是贬。
许沫没接话,只是侧身让开。
姜柚柠已经拎着小包走了过来,脸上热度未退,不太敢看许沫,只低声对姜延说:“哥,走吧。”
姜延这才把目光从许沫身上收回来,落在自家妹妹脸上,看到她微微红肿的嘴唇和躲闪的眼神,心里哪还不明白,又是牙酸又是好笑。
“走了。”他对许沫随意地抬了抬下巴,算是告别,然后揽过姜柚柠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人带向电梯。
许沫站在门口,看着消失在电梯门后的身影,脸上的平静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郁闷和未餍足的空落
电梯下行。
姜延瞥了一眼身边目视前方、耳根泛红的妹妹,忍不住又“啧”了一声。
“出息。”他低声道,语气却没了刚才电话里的刻薄,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我要是不亲自过来,是不是还真不打算回去?”
姜柚柠没吭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嘴角却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甜蜜的弧度。
姜延看她这样子,摇了摇头,终究没再说什么。
车子驶离一品棉居,汇入傍晚的车流。后视镜里,那栋熟悉的建筑越来越远。
而许沫关上门,回到骤然冷清下来的客厅,看着角落狗窝里依旧酣睡的葡萄,听着空气里似乎还未散尽的她的气息,第一次觉得,这个原本已经习惯了的“家”,因为她的短暂到来又离开,竟然变得如此空旷,如此……难以忍受。
走到阳台,望向浅水湾的方向,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来日方长。
在心里,又对自己重复了一遍。
只是这“来日”,最好不要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