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傍晚的车流。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电台里舒缓的音乐声。
姜柚柠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转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控诉和不解：
“姜一，你到底什么意思？”
姜延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那抹惯有的、气人的弧度：“什么什么意思？接你回家啊。”
“天天接！”姜柚柠声音提高了一点，“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时间吗？我都多大了！”
“多大？”姜延哼笑一声，“多大也是我妹。我是支持你们的，但不代表你可以夜不归宿。”
“我这不是每天都回去吗？”姜柚柠反驳，“而且……而且好几年前我都搬出去了，怎么现在要拘着我待在你那啊？”
“那你想怎？”姜延挑眉，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回云顶城？装模作样几天，趁我放松警惕，人已经在许沫那住下了？姜二，你糊弄谁呢？你那点儿心思，全写脸上了。”
被亲哥毫不留情地戳穿，姜柚柠脸颊爆红，又羞又恼：“我……我们那是正常交往！你凭什么干涉！”
“我干涉？”姜延打了把方向盘，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我这是保护我方白菜，防止被某些居心叵测的猪过早连盆端走。”
“许沫才不是！”姜柚柠立刻维护。
“是不是，我说了算。”姜延语气淡了些，带着兄长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六年前就悄悄把你拐同居了，我怎么叮嘱你的，你都当耳旁风了，还跟着打掩护。要不是你读博期间小沫说漏嘴了，我还被蒙在鼓里!所以，没得商量。”
姜柚柠气得说不出话，扭过头不看自家这个蛮不讲理的哥哥。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僵。
过了一会儿，姜延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和……淡淡的威胁：
“你要实在觉得我烦，也行。”
姜柚柠耳朵动了动，没回头。
姜延慢悠悠地继续说：“葡萄不是还在许沫那儿吗？说起来，那也好久没见我‘大外甥’了。要不……我现在拐个弯，顺道去把我大外甥也接走？反正你天天往那儿跑，葡萄在我那儿，你不也一样能见着？还省得我每天跑两趟。”
姜柚柠：“……”
她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姜延。只见她哥嘴角噙着那抹可恶的笑，眼神却分明写着“我说到做到”。
接走葡萄？！
那怎么行！要是葡萄被接走了……许沫会怎么想？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留啊!
自己刚才那点愤懑和抗议，像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不用不用！”姜柚柠连忙摆手，语气瞬间软化，甚至还带上了一点讨好的意味，“哥，你每天来接我就很辛苦了，哪能再麻烦你去接葡萄？它年纪大了，换环境会不适应的！”
姜延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瞬间变脸、急吼吼解释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这丫头，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哦？”他拖长了语调，“不嫌我烦了？不嫌我干涉你了？”
姜柚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嫌不嫌！这样……这样也挺好的！”她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真的！哥哥接我回家，我正好陪陪你！嘿嘿……”
那声“嘿嘿”干巴巴的，带着十足的谄媚和心虚。
姜延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车子平稳地驶向浅水湾。姜柚柠靠在椅背上，心里却默默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懊恼自己的“没出息”。
不过……想到明天又能墨鱼丸和葡萄，那点懊恼很快就被期待冲淡了。
只是，哥哥这关，看来还得慢慢熬。
而与此同时，一品棉居的阳台上，许沫正给葡萄梳着毛，看着浅水湾的方向，心里盘算着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