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师通和宋大鲸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个关键来。
他们的方向,一直都是如何以许平阳的练法为基础,来弄出一套更加干净简练可用于实战的法门。
眼下正好,可以将两者结合起来。
趁着他们在弄,许平阳却脑海反复回想起“稻妻切天流”,心有所悟。
稻妻在倭畜的语言文化中是“稻子的妻子”一意,指的是闪电。
闪电最快,倭畜这么认为,很显然,郝师通与宋大鲸也这么认为,甚至眼下这个地方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毕竟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词么。
不过,所有人似乎把闪电和响雷给搞混淆了。
闪电自身速度并不快,快的是闪电发光,人看到光的速度,闪电的速度甚至没有同时迸发的雷声快。
所以这里面真正快的速度并非是闪电,而是人的感受速度……
感受,是因心而起。
心中本无物,因观想起,内心方生繁华与复杂。
这些都是内心对六尘世界的映照,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是故……空中无色。”
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许平阳想到这里,却是突然叹了口气,弄了半天,解决之法就在眼前。
他看着郝师通与宋大鲸道:“两位,我有一剑,想要请两位赐教,可否腾出身来,咱们去外面试一试。”
郝师通与宋大鲸对视一眼道:“你先去。”
宋大鲸想了想,放下手中的活道:“成。”
于是许平阳就和宋大鲸到了外面,到了石头铺地、平整非常、两旁垂柳已凋零过半的河湾路上,相距三丈。
“怎么说。”宋大鲸问道。
许平阳抬手拿着平日里和云九娘修炼用的竹剑,扔给宋大鲸一支道:“宋老您直接攻过来吧,就用儒家的罡气,放开手便可。”
“好。”
宋大鲸知晓这小子修为,当即抖腕抬手,拿着竹剑快速凌厉刺出。
只见无色剑罡骤然迸发。
这一剑很快。
至少宋大鲸觉得达到了那晚上击杀倭畜的水平了。
可许平阳却不躲不避,就那么站着。
他心头一惊,就在以为许平阳没有准备好时,却见自己的无色剑罡消失了。
这根基上源自儒家正统白衣罡的一击……就这么没了。
“没了?”
宋大鲸愣了愣,他不认为许平阳什么都没做,一定是做了什么,并且很快很快,快到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他接下来连连打出五道剑罡来。
可是许平阳就这么站着,剑罡落到身上如泥牛入海,泛不起丝毫浪花。
接下来,许平阳双手擎着竹剑,一步一步走向宋大鲸。
宋大鲸连忙甩出剑罡,伴随着剑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自我消失,人越来越近,他连忙挥动竹剑,直接进行近战交攻。
儒家白衣罡自持剑上释放出来,是无色剑气。
若凝聚剑上,剑身刚正凌冽重千钧却轻快非凡。
然而两把竹剑一碰,宋大鲸瞬变脸色,立刻抽身后退。
“慢。”他连忙喊停道:“小许,你这是什么法子,怎如此诡谲。”
“诡谲,嗯……这个词不好。”许平阳挥舞了一下竹剑道:“我这一剑名为空明剑,周身起空明剑罡。”
“你……”宋大鲸仔细盯着许平阳看了好一会儿道:“有剑罡?”
“有,但也算没有。我这剑罡的关键,便是一个字,那就是‘无’。是故空中无色,以空明之观想,让灵台明静,不染纤毫,再以此为根与《正气歌》相融,便形成了空明剑。我这剑,什么都斩不了,只能斩空中色。”
空中色,则是一切以观想为根所成之法。
也就是说,不管是稻妻切还是白衣罡,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只要是观想为根的,不论丹修还是灵修,不论剑修还是符修,都会被空明剑消掉。
没了观想加持,剑挥得再厉害,也只是普通的剑。
所以这一剑唯一的缺点便是纯粹进攻,徒手也好,拿武器也罢,以厉害的身体基础作底子,空明剑是挡不住的。
但一旦以观想施法,便是万法不沾身。
郝师通与宋大鲸在琢磨观想闪电,闪电加持白衣罡与正气歌相融的儒道罡气,他想的便是如何让一切罡气失效。
空明剑与金刚剑比,是没法比的。
虽然空明剑可以化掉一切观想,但金刚剑是以根性为主的修炼,根性如空中生火,也就是太阳那般。
两者间也有一定承接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