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走踽(1 / 2)

顾棠溪看着这些东西,叹了口气道:“这次闲逛的时候,碰到了一些事,得到了一些账本,也早就料到了会被如此对付,只是没想到……”

许平阳让人把箱子拿走,将里面的东西清理出来。

也是和顾棠溪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个剑修其实是顾家派遣过来的下人,并非是外人,只是蛰伏得太深,以至于他们都不知道这人还是剑修。

虽然不过只言片语,许平阳也没深问,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那人如何,许平阳管不到,反正是被顾棠溪带走了。

相当于部分的资料也被保留了下来。

许平阳坐下来翻看一阵后,方才想起一些事。

他合上册子,又拉着郝师通与宋大鲸两老头聊了起来。

眼下事情也已快收尾,按照道理来说,两个老的肯定是要回石桥峪的,甚至要离开龙鳍县去国都。

可他们一走,河湾村这里也只有他了。

“两位,此事结束后,可否留下一位来?”

许平阳对着两人,开门见山,直接把这个村附近有鼍龙的事说了一遍,还亲自带着两人走了一趟那鼍龙的洞府。

两人在看到小小河湾村竟然还藏着如此大的秘密,也是震惊了一番。

接下来,他又把自己要离开河湾村的事说了一遍。

这就是他想请人来帮忙的理由。

适才本来是想请顾棠溪的,可看到顾棠溪现在的模样,他感觉也费劲,闹不好顾家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具体如何他不知道,但这事他不能往好了想。

兴许在这种一个国家被另外几个国家进攻的情况下,他只是在后方做做这样的小事,也算是一种幸运吧,不能过于奢求。

只是这个河湾村他也不能不管。

现在他能求助的对象,也就只有两老头了。

毕竟书院派系的势力还是可以信任的。

两老头想了想,不禁道:“这鼍龙的确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小许,以我们两个老的能力来说,一同守在这里也是勉强,何况眼下还必须拆出一人去复命。这两件事都耽误不得……当真是多事之秋,人才凋敝啊。”

“若是盖兰还活着就好了,让他帮忙给你这里布置一个‘定水阵’。”

“没影的事就甭说了……”

“那你说怎办?当真是惭愧……”

许平阳没想到这事那么麻烦。

这俩老头并非不愿意,只是一来是有要事去做,再来则是年纪大了,又经过了先前那番血战,尤其是宋大鲸,伤了元气,那鼍龙真来他一个也扛不住,综合考虑之下,两人都觉得自己根本帮不上忙。

一阵沉默后,郝师通忽然道:“小许,我倒是有个法子,或许可以一试。”

许平阳连忙道:“请讲。”

“如你所言那头鼍龙的来历,我等想也十之八九是阴物,兴许是某个厉害的妖怪兵解失败,躯壳被邪祟给占据,形成了这等阴晦。那洞府也怪异。妖怪达到了化怪这个层次,自身与天地有相当感应,所以修筑的洞府,本身蕴含某种规律,可以吐纳天地之气。但那洞府,明显阴重阳弱。如你所言,十之八九不是活物。”

许平阳苦笑道:“我也只是猜测,本来想验证的,但最近找不到那东西的影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验证。”

宋大鲸摆摆手道:“不用验证了,就是真的。我与郝老头年轻时相识,曾去各地山里修炼过,遇到过的化怪洞府不止一处。很多高人前辈会做杀怪取洞府修缮为自身修炼的洞府,也是因为妖怪能感应天地,修的洞府有这般妙用。但我们见过的洞府,无一例外都是向阳的。后来我等上了年纪,逐渐淡出官场,开始有时间看书下棋时还去过,琢磨过,搜罗不少书来看。书中给的解释便叫‘地母胎息’,即化怪打造如此洞府的地方,必然是在地脉之中。以如此四通八达的通道,完成呼吸转换的吐纳之法来养身,实则吐纳的乃是地气,用山脉之中的地气滋养自身。活的时候,可以通过如此滋养元神,兵解成功性更高。等死了,金身与洞府一体,还能被洞府供养着续接生机,不腐不烂。直到投胎的元神修炼有成,轮回转世,回归到体内,与金身合体,如此才能埋入更高境界。”

郝师通看着许平阳道:“由此可见,两者息息相关。小许,毁掉这个洞府,便可断掉那业障生机。若是那厮愤怒前来寻仇,咱们只需要托住它。时日一长,那厮生机自然消退。”

许平阳听完果断摇头否决:“这个想法试都不用试,我先前毁过一次,又被它给轻易打通了。后来便觉得是我摧毁的地方不对,便找了找……你们也知我对建筑粗通,有些事也是知道怎么取巧的。在找完一圈后,我便发现,最容易摧毁的地方竟然就在龙鳍山的东面,也就是靠村子的这边。”

把洞府看做是四根柱子的房子的话,哪根柱子断掉,房子就会朝着哪边倾倒,这是必然的结果。

龙鳍山这么大……

河湾村对龙鳍山来说,也就是山脚下一个村,仅此而已。

如果真这么搞,结果也可想而知。

可要不这么做,只要金身不灭,那洞府便也等同是活的,不会因为时间逐渐掩没消失,那鼍龙虽然最近不见身影,可从洞府仍旧好好地存在便可看出,那玩意儿不光没事,也绝对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