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踽便是踽步,踽步便是禹步,禹步便是如今的步踏罡斗,也就是七星步。”
“不对,七星步是七步,走踽是六步。”
“因为七星步是按照星为点走的,踽步是按照星点之间的连线走的,最后一步得往北斗星勺内走才能收步,两步并作一步,所以是七步。如此耗费力量的目的,是通过转动地气去推动仪轨。但后来随着仪轨完善,七星步的作用便不再是推动地气,而是引动天上星辰之气,效用更显着。”
许平阳想了想,没毛病,不由得有些惊异:“九娘竟然知道这么多,想不到也是学识渊博之辈。”
云九娘皱着鼻子朝他哼了下:“郎君小瞧天下女子了不是。”
“诶,我的意思是,九娘真乃吾辈楷模。”
“咯咯咯咯……”云九娘听得没忍住,一个劲掩嘴笑。
有了云九娘这提醒,许平阳也明白了这个“九鼎法阵”怎么回事。
禹铸九鼎,九个鼎,既是鼎,却也是钉,用来钉住九州龙脉。
虽然这是传说……
说的是远古时期大洪水的原因,其实是九州龙脉活跃所致。
这九鼎将龙脉镇住后,地方上会因为龙脉变得肥沃,物产丰富。
当地人受恩,因此将最好的东西装满一鼎,朝贡大禹。
即便大禹死后,也要以此同时祭祀和朝奉他的后代。
如此便形成了一种以祭祀为约定的古老契约。
但享有九鼎朝贡之人,虽坐一地,却也的确享受九州气运。
九鼎法阵就是受此启发,以布置好仪轨后,用走踽之法,将地气注入到人的体内,只不过人既吃不了也承受不住。
然后,这就需要一个中间媒介。
这个媒介就是自然与天地与人都有着亲和的妖怪。
妖怪与人亲和,也是因为妖的力量一定程度上可以为人所用——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丹修的丹就是修炼出一个周天循环,妖也是如此,周天与周天之间,存在某种程度上的共通。
九鼎法阵可以将这种共通放大,这才能通过走踽去转化。
“如果将九鼎法阵布置在整个河湾村,那……让上千人分走这鼍龙的力量呢,这样一来后遗症是不是会最大程度削弱?”
想到这,许平阳就燃烧舍利开始学习与推演这九鼎法阵与走踽。
推着推着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随着推演,九鼎仪轨越来越完善,走踽也开始改变……
最终变成了七星步。
然后九鼎的仪轨经过不断精简,最终变成了……
“北斗指冥术?”许平阳燃烧了上百舍利完成了推演,看到结果后有点难以接受,他万没想到九鼎法阵就是北斗指冥术的前身。
早知道如此,他还浪费那么多舍利干什么?
“想不到兜兜转转的……又回来了。”
北斗指冥术,还是当初在伏心寺得到的,他也没有深入研究。
要学的东西太多,时间有限,想要学得多学得精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东西倒是给他打了个底子,让他在学风水堪舆的时候,有个不错的基础,可以更丝滑地上手。
现在倒是又要以此为根基从头开始了。
接下来的时日,他还要不断去龙鳍山附近观察地形,摸索龙脉,确定山体与村子的位置,由此好进行法阵的布置。
确定好了法阵布置,才能够对法阵进行修改。
而不是修改好了法阵再去确定。
因为山脉与村子这是死的,法阵肯定是要以此为标准进行定制,要是法阵弄好了再去套,因为形状,位置,高地等不同,肯定要出岔子。
郝师通与宋大鲸为他收录整理的诸多资料也用得上了。
虽然做个完美的法阵很复杂,可资料够的,剩下也只要根据需求来进行推演就行,一切都没问题,一切都很顺畅……
三日之后,郝师通带着备倭法门方案离开,踏上去往国都复命的路。
许平阳得知郝师通离开有些愕然,因为他没有过来告知。
便去找了宋大鲸。
宋大鲸道:“事以密成,这一路上不知道还要遇到多少事情呢……”
反应过来的许平阳吃惊愕道:“事情既然这么重要,那他就一个人去?”
“不光得一个人去,还得一个人走着去。”宋大鲸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人多了反而不好……郝老头丹修三境云丹境的修为,又有赠予的练法加持,他身上还有一件宝贝,寻常丹修四境奈何不得他,别的修士更别说了……”
“岳鸢呢,她知道吗?”
“她也刚知道,是我告诉的,郝老头走得急……甭管他了,咱们爷俩还是抓紧点时间,把这个法阵给搞出来才是。”
两人没再说什么,当下便一同干起了活。
中午的时候,徵水过来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