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完不成的话会有什么反噬。
他把人搀扶起来后,也没有宽慰,只是摇摇头这便走了。
“师父,咱们真的帮不了她么?”
“你听她刚才的描述,这个老妇人应该是不识字的,但她的描述却能如此精准,这说明她已经不止问过一个人了,这是说了多少次才能把话练得如此精练?你再看看她刚刚模样,显然是不止一次也不止一天在这里等了。人啊,来来往往,可有什么结果么?话头如此精练,却连女儿去哪里,怎么弄丢的都不说,便是不知道了。我们帮她,啥都不知道怎么帮?镇上的胥吏负责这种事,大家都是同镇人,一个失踪了只要发动人手,召集几十个找也不是问题。现在呢?你自己也待过石桥峪的,想想看就知道了。我们没这个本事。”
许平阳语气很平淡,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他的阅历比云九娘丰富得多,刚刚打量老妇人时便察觉到了一些问题。
过了桥进入镇子,先是找客栈办理入住,毕竟天色已晚。
这冬天,日短夜长,过了中午便是日跌,靠双脚走路便会发现,人就像是在追着日落似的,根本追不上,天黑得很快。
连问了三家普通客栈,没房间了,便只能继续问。
“这位官人,你可看见这样的女子?”
走在路上,便遇到一个男人拿着女儿的画像来问。
许平阳和云九娘对视一眼,摇摇头。
这男人身上也是湿哒哒的,神志似乎也有点不太好,见摇头后他就站着,看着画像,喃喃自语道:“都出去半月了,这可咋办,小的还没断奶,大的也天天吵着喊母亲,我也想你啊……”
许平阳心有不忍,抬手丢了道丹罡吸,将男人身上潮湿尽去。
“神仙……神仙!求你帮帮我吧!我娘子不见了……”
好么,又是老一套,许平阳看着舍利圆盘里又多出一颗硕大的宏愿珠,感觉这玩意儿就跟脑子里爆长的肿瘤似的,脑袋被撑得有些大。
无奈将人拉着,不让他跪下,稍加宽抚,果断摇头。
他正要走时,却见附近陆陆续续围过来了好几人。
这些人有些宽抚着男人,有些则拉着许平阳询问。
稍加一聊才知道,这些都是家里人不见的,且还不仅仅是女人,有着不少都是孩童,极少数是青少年,都是相貌俱佳之辈。
许平阳感觉这事儿不简单,可他不知道情况,也就听听。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那条鲶鱼怪了。
早日将其拿下,顺便把这里的普渡堂一网打尽,他心里头也能安许多。
失踪人口么,哪里都有,石桥峪也有,不过多是些老人,极少数是小孩。
老人也都是得了老年痴呆,脑子不好,自己走丢的,只要不出石桥峪,找起来很快,守城门的驻卒也被下令看着。
这儿松黛镇的治理,显然没有石桥峪那么严谨。
不过松黛镇没有城墙城门,自身也太大,各有各的难,不好评价。
就是眼下这些人,俱是浑身湿漉漉的,男男女女都有……
这些人告知他,他们是“寻踪社”的,都是家里人失踪后想要寻找,但个人又无力,便互相抱团帮扶,成立这个结社。
在听到男人的描述后,这些人好似找到了救星似的,纷纷要给许平阳下跪。
许平阳一边劝慰,一边给这些人吹吹丹罡吸,帮他们去掉身上淋雨寻人的湿寒,也在摆脱这些人的希冀,只是舍利圆盘之中的宏愿珠,一颗赛一颗长出,短短一会儿就长出了十几颗硕大凝实的黑白混杂宏愿珠。
摆脱这些人后,总算是找到了一家比较大也比较贵的客栈了。
“两位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两人钱是不缺的,就是得干净卫生。
许平阳特别害怕这年头人的“卫生标准”,在石桥峪和河湾村他不担心,因为那些标准都是他亲手定的,谁敢不注意给他马虎,他可是要生气的。
但是在外面,尤其是眼下,情况又比较特殊……
“住店,一间上房,先来七天的,一定要干净。”云九娘道。
许平阳无语道:“两间。”
“一间。”云九娘拉了拉他袖子,小小撒了撒娇。
无奈,许平阳最终还是选择了一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