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三大案,就是公孙起头,当时被捕杀的所有米道高层,没有一个不姓公孙,公孙就是想要以教代国做皇帝了。”
“诶~你别说不是,你狡辩我不听,我不喜欢江南国的圣人,但我不得不承认,江南国的国君都是明君,是难得代代心向百姓的君主。”
这么一说,许平阳就明白了。
一开始他觉得说“诛族”没有连累十二岁以下的还算轻的,觉得有点混账,但听了公孙家干的这事,方才明白为什么说江南国国君圣明了。
换作他不光诛九族,家谱上被誊出去的也要追杀一遍。
这种事就是为了一己私欲,拿着整个江南国的民脂民膏坑边军,中饱私囊之余,还想用政教合一的法子来建国,甚至高层都是血亲。
这是“恶”到骨子里了,整个姓都邪门。
“成王败寇。”对于其余人的蛐蛐,米加汤不以为意,他性格如此,却看向赢了他的许平阳道:“米某是因家学,道长如此见识倒是稀罕……”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这是许平阳的回答,他背着手转过身去道:“万物有根理,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那我问你,那我问你,金器亦作何解?”
是金在器中?
还是器在金里?
“这……”
莫说米加汤,在场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也寥寥无几。
云九娘道:“自然是金在器中……诶呀。”
小丫头说完就挨了许平阳一个毛栗子道:“你自己没嘴,说我教的答案?感情教你的都白教了?鹦鹉学舌谁不会?若直接照抄答案,枯蜃子师姐名门正派,自然知晓,哪里还会半日不语?”
枯蜃子惭愧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话她琢磨了半天也只刚……刚勉强明白啥意思。
行深嘟囔道:“这事儿还真难办啊……”
“诸位不必苦恼,也不必多想,这个答案便是双鱼图。道用极时便为器,其用极时便为道。两者乃是一枚铜钱的两面,本就是一码事,绝不可分割而谈。这天下万事万物也脱离不开阴阳造化。这开砖也好,抟土也罢,修造城堡之类也好,其实根本上的道理都很简单。游走九州,多看看多问问多琢磨下便是。”
“受教——”枯蜃子等人纷纷行礼。
许平阳看向米加汤道:“老米啊,说说吧,你这短松冈和红磨坊啥关系?”
所有人顿时脸色暗暗一变,纷纷看向米加汤、裴钰两人。
米加汤面孔有些凝重,眼睛闪过复杂之色。
良久后,他叹了口气,请众人到了一处房间相谈了起来。
这种用土石造的小城堡,和“坞”是差不多的,但更准确地来说,大概是和闽地的圆形土楼是一个道理,读“保”,是城堡、堡垒的意思。
如果念“瀑”,就是驿站或者地名。
眼下这地方,显然应该叫“短松冈石堡”,不过米加汤题的却是“损堡”。
三座山头连成一片便是山,中间凹陷作水库便是水。
山是艮,水为兑,上艮下兑即为损卦。
这个石堡里却是处处石头房间,上下几层都是砖石砌造,坚固无比,打扫得还很干净,窗户倒是用的都是木头的,糊着油纸。
入屋后,家具什么不光一应俱全,还都简单精良。
这种居住体验也是蛮独特的。
“其实我与红磨坊并无太大关系。”
坐下后,米加汤便开始说了起来。
事情也很简单,就是他占山为王,抢了天光子老大位置之后不久,就有人来攻占,这里面有其余土匪,也有一些官府的,还有缉灵司。
但这些人都被他打退了。
他烦不胜烦后,为了一劳永逸就……
“开始修造石堡?”独孤耶子打断道。
米加汤沉默了下继续道:“就开始抢别人。”
所有人也沉默了。
他抢的目标就是红磨坊的镖局,官府,还有木崖寨。
其余人他不管,谁搞他,他就抢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