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惊天命案。(1 / 2)

那鼓声沉重而急促,仿佛敲在人的心尖上。我和如意手上的面粉都来不及拍干净,就和白玉堂、平安一起,迅速从后门溜进了开封府大堂后的屏风后面。这里是我们听审的“老位置”,既能看清堂上情形,又不至于打扰公务。

刚站定,就听见一个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在大堂上回荡,那声音里蕴含的绝望与悲愤,让人的心都跟着揪紧了。

“青天大老爷——!民妇冤枉啊——!求青天大老爷为我那惨死的一家人做主啊——!”

透过屏风的缝隙,我们看到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散乱、面色蜡黄的妇人正跪在堂下,她不住地磕头,额头已经一片青紫。包大人端坐堂上,面色沉肃,公孙先生在一旁记录,展昭等人按剑而立,气氛凝重。

“堂下所跪何人?有何冤情?慢慢道来,本府自会与你做主。”包大人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那妇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哽咽着陈述起来。她说自己来自二百里外的陈留县。

“三个月前……我男人……被那县令的公子,陈衙内……带人活生生打断了双腿啊!”妇人说到此处,泣不成声,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我儿子气不过,去县衙击鼓鸣冤,指望官府能主持公道……哪知道……哪知道那县令手下的师爷,反诬我儿子诬告上官,说‘民告官’要先打四十大板以儆效尤,又加了二十板子说是让他长教训……六十大板啊!生生……生生把我那还不满二十岁的儿子……给打死了啊!当晚就发了高烧,没几天就……就没了……”

屏风后面,如意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瞬间就红了。平安也是浑身一震,拳头悄然握紧。我和白玉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怒火。六十大板!这分明是要人命!

妇人的哭诉还在继续,声音更加凄厉:“他们怕我们再去告状,竟然……竟然派了几个地痞混混,天天到家里打砸抢!我男人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糟蹋家里那点东西……我那苦命的女儿……才十七岁啊……看不过眼,上前跟他们理论,被……被其中一个天杀的混混,一把推到了院子里的石磨上……头……头磕破了……血流了一地……当场……当场就没了气啊!”

“啊!”如意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被我赶紧捂住。她的身体微微发抖,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平安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呼吸急促。

“我男人……我男人眼睁睁看着儿子死了,女儿也没了……心灰意冷……当天晚上……就……就挣扎着爬下床,一头扎进了院子的水井里……”妇人说到这里,已经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声音断断续续,“那天……民妇因为回娘家给弟媳的孩子过满月……躲过了一劫……等到傍晚回来,邻居把我拦下,告诉我家里出事了……我从邻居家偷偷看……看见院子里还有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在等着我……是邻居好心,趁着夜色,偷偷把我送出了村……民妇……民妇这才捡回一条贱命啊!”

她重重地磕着头,砰砰作响:“青天大老爷!我以前听我男人说过,汴梁城有个开封府,里面有位包青天,是真正为民做主的好官!民妇一路乞讨,走了好久好久才来到这儿……求青天大老爷开恩!为我那冤死的男人、儿子、女儿……讨回一个公道啊!他们死得太冤了——!”

整个大堂一片寂静,只有妇人压抑不住的悲泣声。衙役们个个面露愤慨,展昭的手紧紧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包大人脸色铁青,额头的月牙仿佛都透着一股寒意,他沉声问道:“你且将此事起因,细细道来。那陈衙内为何要打断你丈夫双腿?”

妇人抽噎着,说出了更令人发指的缘由。原来,那县令的公子陈衙内,仗着其父的权势,在周边各个村子放印子钱(高利贷)。

“去年,我家公爹和婆母相继去世,家里办丧事,实在凑不齐钱……没办法,就在那陈衙内那里借了三两银子……”妇人回忆着,脸上满是悔恨,“当时他说得好听,利息不高……我们哪里懂得这些?我男人一个大字不识,全凭他一张嘴说……就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