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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双线并进,拨云见日(1 / 2)

巫神山深处的营地迎来了第一个平静的黎明。林间雾气缭绕,幽绿色灯盏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篝火余烬的微光和逐渐明亮的晨光。鸟鸣声清脆,驱散了昨夜残留的肃杀与诡谲。

最大的黑帐篷内,沈知微一夜未眠。

岩鹰大祭司的话反复在她脑中回响。“傀玉”、“契印”、“深层联系”……这些陌生的词汇如同沉重的枷锁,再次套在了予安稚嫩的生命上。她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小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宁,完全无法想象那暗金色的龙形虚影曾在他体内浮现。

为了孩子,也为了真相,她没有时间沉浸在忧虑中。

天刚蒙蒙亮,她便轻轻起身,为予安盖好兽皮,自己则走到帐篷口。岩鹰大祭司已经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正对着初升的太阳,以一种古老而缓慢的姿势做着某种类似祭祀或修炼的动作。其他巫祭分散在营地各处,安静地忙碌着。

“大祭司。”沈知微上前,恭敬行礼。

岩鹰大祭司缓缓收势,转身看向她,眼中并无意外:“沈姑娘起得早。孩子可还安稳?”

“睡得还算踏实。多谢大祭司和那位巫祭姐姐昨夜为他施术安抚。”沈知微真心道谢。那位女性巫祭昨夜以温和的祝祷术配合药草熏香,让予安很快摆脱了惊悸不安,沉沉睡去。

“分内之事。”岩鹰大祭司示意沈知微在一旁的木墩上坐下,“沈姑娘可是想清楚了?”

沈知微点头,目光坚定:“请大祭司教我辨认令牌上的古巫符文。无论多难,我都必须学会。为了弄清父亲留下的线索,也为了……安儿。”

岩鹰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你既有此心,老夫自当尽力。古巫文传承自上古祭祀,与天地自然、鬼神精怪沟通的符文,艰深晦涩,且多有歧义,学习起来并非易事,更需要特定的……心境与感知天赋。”

他顿了顿,问道:“沈姑娘可曾研习过道家符箓、佛门梵文,或是对星象、草药、金石纹理有过特别的感觉?”

沈知微想了想:“晚辈幼时随家父略识得几个道家祈福符文,多是玩耍。嫁入侯府后,因夫君常涉险境,曾请过护身符,但也只是随身携带,未曾深究。至于草药,这月余在回春谷向药老和葛郎中请教,略懂皮毛。星象金石,则全然陌生。”

岩鹰大祭司沉吟片刻:“感知天赋,有时与血脉或机缘有关。你父亲当年接触令牌与古巫文残卷,虽未深入研习,但以其聪慧,必有领悟。你是他血脉,或许能更快入门。且你昨夜引动令牌异象,本身便说明你与这令牌,已有某种契合。”

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老旧骨片,骨片上用暗红色的颜料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如蛇虫的符号。

“这是我族传承的基础巫文骨片,共一百零八个核心符文。今日起,老夫每日教你三个,你需牢记其形、其音、其基础意蕴,更要尝试去‘感受’它。古巫文非死记硬背可得,需以心神描摹,体悟其连接的那一丝天地之力。”

沈知微郑重接过骨片,入手微沉,带着岁月的沁凉。她凝神看去,那些符文果然古怪无比,与中原文字大相径庭,有的像蜷缩的虫蛇,有的像燃烧的火焰,有的则如扭曲的人形,散发着古老神秘的气息。

岩鹰大祭司指着第一个符文:“此符,形如盘蛇衔尾,音近‘冥’,基础意蕴为‘循环’、‘守护’、‘隐秘’,常与结界、封印相关。”

他又指向第二个:“此符,似火升腾,音近‘阳’,意蕴为‘光明’、‘生机’、‘净化’。”

第三个:“此符,若水滴石穿,音近‘润’,意蕴为‘滋养’、‘渗透’、‘连接’。”

他每说一个,便用手指凌空缓慢地勾勒符文的轨迹,指尖隐隐有极淡的光晕流转。沈知微紧紧盯着,努力将形状、读音和那玄之又玄的意蕴记在脑中,同时尝试放空心神,去“感受”岩鹰大祭司勾勒时传递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起初,她只觉得艰涩难懂,那些符号仿佛都在扭动抗拒。但当她沉下心来,反复观想那“盘蛇衔尾”的符文时,脑海中竟隐隐浮现出父亲书房中那幅《山海巡游图》的一角——云雾缭绕间,似有龙蛇隐现。而怀中令牌,也似乎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

有门!

沈知微精神一振,学得更加专注。她不知道,当她凝神感悟时,周身气息变得异常沉静专注,眼底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转瞬即逝。这细微的变化,被一旁的岩鹰大祭司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笃定。

就在沈知微于南疆山林中开始接触古老巫文的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紫宸殿的晨议中拉开帷幕。

贺延庭肩伤未愈,依旧苍白虚弱,但他坚持穿戴整齐侯爵朝服,在玄尘子的暗中护送下,准时出现在朝班之中。他出现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嘈杂的朝堂瞬间安静了许多,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有惊诧,有同情,更多的是探究与算计。

承平帝高坐龙椅,目光扫过贺延庭,在他明显瘦削苍白的脸上停顿一瞬,淡淡道:“贺卿有伤在身,可免朝议。”

“谢陛下体恤。”贺延庭出列,躬身行礼,声音虽不大,却清晰沉稳,“然臣既已回京,关乎国本、涉及边关安危与朝廷纲纪之事,臣不敢因私废公。且臣前日面圣时所奏‘山匪’一事,尚有未尽之言,关乎重大,不敢不报。”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陡然一凝。谁都知道,贺延庭口中的“山匪”,指向的是谁。

桓王赵璋站在亲王班列首位,闻言眼皮微抬,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并未立即出声。他身后几位御史却已按捺不住。

“永宁侯此言差矣!”一名桓王党羽的御史出列,“山匪之事,自有地方官府与兵部查办。侯爷重伤初愈,当以休养为要,何必执着于此,莫非……另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