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铁血新韩:我夺商鞅改天命 > 第212章 称王争霸:巴蜀征伐五十八

第212章 称王争霸:巴蜀征伐五十八(1 / 2)

南阳的军令,如同深秋最后一场凛冽的北风,穿越秦岭余脉和米仓道的层峦叠嶂,在十日后,精准地送达了仍驻扎在合川一线进行休整、并消化庞大降众的征巴军大本营。

命令抵达时,合川的深秋已近尾声。连日来,天空始终是那种灰蒙蒙的、仿佛浸透了冰水的铅灰色,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早晚时分,河谷里会升起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寒雾,缠绕着城垣、营寨和枯槁的林木,直到午时阳光费力地穿透云层,才略略消散,却将一种湿冷的寒意更深地烙进土地和骨髓。僰溪(璧南河)的水位进一步下降,水流变得迟缓,颜色是一种浑浊的暗绿,靠近岸边的地方已经开始结起薄薄的、边缘不规则的冰凌。田野彻底空旷了,只剩下霜打过的、僵硬挺立的稻茬和裸露的、被冻得硬邦邦的黑褐色泥土。山林褪尽了最后的斑斓,只剩下单调的枯槁与深褐,枝干嶙峋地指向阴沉的天空,像无数绝望伸向天空的手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冻结的腥气、湿柴燃烧不充分产生的呛人烟味,以及军营特有的、混合着皮革、金属和人体气息的复杂味道。

接到盖有韩王玺印和参谋本部虎符的铜管密令后,鱼叟独自在帅帐中静坐了半个时辰。炭盆里的火光照亮了他半边冷硬如岩石的脸庞,那道疤痕在跳动的光影下更显深刻。他逐字逐句地研读着命令,手指在地图上的“苴国”、“巴中”、“平昌”、“南充”几个地名之间缓缓移动,眼神沉静无波,但熟悉他的人才能从那微微抿紧的嘴角和更显深陷的眼窝中,看出他正在全速运转的思绪。

征苴。

这个结果,在他接到商鞅之子商子岭那份关于苴国情报的抄件时,便已预料到了七八分。一个虚弱的、占据要地且主动挑衅的邻国,对于正处于扩张惯性中的韩国而言,就像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只是没想到中枢的决心下得如此之快,手段如此老辣——先以强硬外交进行最后的试探与羞辱,同时大军即刻前压,造成泰山压顶之势。

“半个月内,第一军需前出至南充一线,陈兵边境,形成威慑,配合左相谈判。”命令中的这句话,是核心。谈判是幌子,是程序,是道义的外衣。真正的目的,是威慑,是备战,是谈判破裂后立即挥出的铁拳。

鱼叟缓缓卷起地图。他喜欢这种清晰直接的命令,没有太多模糊地带,目标明确,权责分明。剩下的,就是如何高效地执行。

他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厚重的棉帘。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合川冬天特有的阴寒。远处,鲁武卒北归后留下的营盘痕迹还在,更远处,是沉默的合川城和蜿蜒北去的米仓道山影。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传令:第一军所有新任总兵、参军、主簿,即刻至帅帐议事。延误者,军法从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穿透寒风,传入侍立帐外的亲兵耳中。

很快,五道身影鱼贯进入温暖而肃杀的帅帐,按品秩肃立。炭火噼啪,映照着他们神色各异、却同样凝重的脸。

站在左首第一位的是新任第一镇总兵王元。他年约三旬,身材不高却异常敦实,面庞黝黑粗糙,一双环眼精光内敛。他原是第一军第三镇的协统,在合川攻防战中率部攻上一段外墙,三次击退巴军敢死队的突击,身受数创不退,因功破格擢升。他站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礁石,气息沉稳。

第二位是第二镇总兵白冰。他依旧是那副清冷如冰的模样,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故。从征巴军第一镇统制的位置上转任新编第一军的第二镇总兵,看似平调,实则进入了未来作战的核心序列。他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站得笔直,仿佛一柄收入鞘中却寒气逼人的利剑。

第三位是第三镇总兵常固。这位新任总兵面色黧黑,表情近乎刻板,是典型的从底层凭战功和严苛带兵风格一步步爬上来的将领。他原是行程协协统,负责大军辎重转运和营寨规划,以滴水不漏、苛求细节着称。提拔他任主力镇总兵,显然看重其严谨和执行力。他微微垂着眼,似乎在默默计算着什么。

第四位是第四镇总兵段平,同时兼任第一军参谋祭酒(相当于参谋长)。他的面容上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甚至有一丝与军营气氛不甚协调的闲适。作为枢密使段干之子,他的任命带有明显的平衡与历练意味。此刻,他手中把玩着一支小巧的象牙杆铅笔,目光不时扫过帅帐壁上悬挂的巨幅巴蜀地图。

最末位是第五镇总兵韩辰。他是韩国宗室远支,年近三十,面容与韩王有几分依稀相似,但气质更为内敛。从第十六镇提拔至此,既是对宗室的任用,也带有掺沙子的意味。他站得有些拘谨,目光低垂,显得格外小心。

鱼叟的目光缓缓从五人脸上扫过,没有寒暄,直接走向地图,用一根细长的铁鞭指向合川以北。

“王命已下。”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帐中响起,“以我第一军为核心,组建征苴军。我为统帅。尔等,便是征苴军的先锋与骨干。”

铁鞭移动,指向地图上苴国与韩国巴郡接壤的边界线,最终点在南充县的位置上。

“我军第一阶段目标:完成全军整编,立即开拔,向北推进至南充县。南充县,乃合川郡北部门户,距苴国重镇巴中不足两百里,中间仅隔数道山岭。我要你们在半个月内,全军抵达南充,完成战备部署,对苴国形成直接军事压力。”

帐内一片沉寂,只有鱼叟铁鞭划过地图绸面的细微声响和炭火的噼啪。

“整编细则,由段祭酒稍后分发。”鱼叟看了一眼段平,段平微微颔首。“各镇需在开拔前,完成本部人员、器械、粮秣的最终清点与补充。原属各镇、现调离或伤退者,名册即刻上报。缺额,优先从合川郡、巴郡、成都郡中挑选精壮补入,按‘辅兵’待遇,由各镇自行考察整训。”

这条命令让几位总兵眼神都动了动。使用巴人降卒补充军队,虽然已有先例(鲁武卒就带走了不少),但在即将对另一巴蜀系国家作战时,此举无疑存在风险。但鱼叟的语气不容置疑,显然已权衡过利弊——合川降卒数量庞大,精壮者闲置是浪费也是隐患,补充入军既能缓解兵力(尤其是辅兵劳力)不足,也能通过严格管理和可能的战场表现进行筛选和同化。

鱼叟站在主位,身躯依旧如铁塔般沉稳。他没有披甲,只着一件深色的窄袖戎服,但那股久经沙场的威压却弥漫在整个空间。他手中那根光滑乌黑的铁鞭,此刻不再是象征权力的饰物,而是化为了他意志的延伸,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微光。

“进军路线。”鱼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摩擦般的质感,瞬间压过了帐外隐约传来的刁半与马嘶。他手中的铁鞭尖端,稳稳地点在舆图上代表他们当前位置的标记,然后开始缓缓移动,沿着那条用朱砂粗略标出的官道轨迹向北推进。“主力沿此官道北进,经渠县、营山,直抵南充城下。此路相对平缓,辎重车马可通行无阻,乃我军筋骨血脉所在,不容有失。”

他的铁鞭在南充的位置重重一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帐下肃立的诸将。

“王元。”鱼叟点名,目光落在最左侧一位面色黝黑、身形精悍的将领身上。

“末将在!”王元闻声,猛地踏前一步,抱拳躬身,甲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疤,此刻在烛光下更显刚毅,眼神锐利,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鱼叟凝视着他,语气加重:“你的第一镇,为全军前锋。我要你在五日之内,率先抵达南充。不是抵达城外,是接管城防!巴郡郡守的文书已先行发出,但我要看到我们的旗号插上城头。入城后,立即肃清周边二十里,建立前哨警戒网。若遇小股苴军散兵游勇,或是不开眼的山匪流寇……”鱼叟顿了顿,铁鞭在案几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无需请示,自行剿灭,以雷霆手段立威。前锋乃全军耳目尖刀,你的动作快慢、处置利落与否,关乎全军士气与后续布局。可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