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脚下一沉,碎石滚落坡底,震起一缕尘烟。他抱着赵梦涵走出地裂余波的范围,背脊绷得笔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右肩脱臼的地方刚复位不久,皮肉底下还泛着一阵阵抽痛,左腿旧伤更是火烧火燎地往上窜着劲儿。
谢红绡紧跟在后,剑未入鞘,目光扫过四周山岩缝隙,确认再无追兵踪迹。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土,声音压得低:“能撑住?”
“死不了。”林宵咧嘴一笑,把怀里的赵梦涵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就是下次打架前,能不能先通知我一声,好歹让我把筋骨活动开?”
谢红绡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就在这时,赵梦涵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她脸色苍白如纸,唇边一丝血痕未干,抬手便按住心口,寒气自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细霜。
林宵正要说话,她却突然伸手扣住他手腕,冰丝般的灵力探入经脉,一寸寸查探。
片刻后,她松开手,语气冷得像北境的风:“你强行催动赤心印记,灵力根基动摇,经脉里全是乱流。再打一场,轻则倒退境界,重则全身瘫痪。”
林宵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去妖域?”
“不是不配。”她盯着他,眼神没半分退让,“是去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林宵摊手,“等伤养好了再去?到时候封印崩了,咱们仨全得变成冰雕摆件?”
“先调息。”她闭了闭眼,声音微弱但坚定,“然后闭关,稳固灵力。否则,谁也走不了。”
谢红绡点头:“我守外围,你抓紧时间。”
林宵看了看天色,残阳挂在山脊上,像块烧透的铁。他盘膝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暖玉贴在胸口,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赤阳锻体诀》。
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动,起初滞涩难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他额头渗出汗珠,牙关咬紧,硬是将一股股散乱的灵力重新归拢。
就在灵力即将汇入丹田时,心口猛然一烫——赤心印记微微发亮,一道金光自内而外扩散,竟将那些躁动的能量尽数压下。
赵梦涵察觉异样,指尖凝出一层薄冰,在林宵周身布下冰障。寒气弥漫开来,隔绝外界干扰,同时一丝清凉灵力悄然渗入他的经脉,帮他平复紊乱的气息。
谢红绡站在三丈外,握剑的手始终没松。
第一夜过去,林宵体内灵力仍如溪流般细弱。
第二日清晨,他吐纳之间已能引动周围灵气轻微震荡。
第三天傍晚,山坳中忽然卷起一阵热风,林宵周身毛孔喷出白雾,皮肤泛起淡淡赤红,仿佛有火焰在皮下奔腾。
谢红绡眯起眼:“有点动静了。”
赵梦涵靠在石壁边,望着那道盘坐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碎裂的镯子。
第四日黎明,天边刚露出一线灰白,林宵猛地睁开眼。
一股浑厚灵力自丹田冲出,沿经脉奔涌而上,直达四肢百骸。他双掌一拍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地时脚下岩石“咔”地裂开蛛网状纹路。
他活动了下手腕,掌心灵力翻涌,比之前厚重了不止一倍。
谢红绡冷笑一声:“三天升一阶?吹牛谁不会?”
话音未落,剑光乍现!
寒芒直取咽喉,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林宵站着没动,右手迎着剑锋推出一掌。灵力如潮水般涌出,与剑气相撞,发出“轰”地一声闷响。
剑势偏斜,擦着他脖颈划过,削断几根发丝。
他笑着收回手:“现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