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红绡收剑入鞘，嘴角微扬：“不错，这次是真的涨了点本事。”
赵梦涵站起身，虽脚步虚浮，但仍走到他面前，再次探出灵力。这一次，她的眉头渐渐舒展。
“灵力纯度提升，经脉通畅，根基稳固。”她低声说，“勉强够用了。”
林宵转了转肩膀，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绷紧又放松，发出一连串噼啪声响。他咧嘴一笑：“既然都达标了，那还等什么？出发。”
“你确定能护住她？”谢红绡指了指赵梦涵，“她现在寒气失控，随时可能反噬自身。路上要是出事，你可没第二次机会。”
“我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林宵耸肩，“再说了，她要是真冻僵了，我就抱着她跑，总不能让她凉透了。”
赵梦涵瞪他一眼，却没反驳。
谢红绡叹了口气：“你这张嘴，迟早惹祸。”
“惹祸我也活着回来了。”林宵转身走向山口，回头招手，“走吧，别磨蹭。妖域那地方，越早到越安全。”
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林宵走在最前，步伐稳健，呼吸绵长。他摸了摸心口，赤心印记仍在微微发热，但不再刺痛，反而像一团温火，持续提供着力量。
赵梦涵落后半步，指尖缠绕着一缕寒气，时不时压向心口，压制体内乱窜的冷流。
谢红绡走在最后，手始终搭在剑柄上，警惕扫视四周。
一行人穿过最后一道山梁，前方地势骤降，一片荒芜盆地延伸至远方。远处地表裂开一道狭长缝隙，黑雾缭绕，隐隐传来地底熔流的轰鸣。
“那就是入口？”林宵问。
“嗯。”谢红绡点头，“渡厄说的地脉通道。”
林宵停下脚步，回望来路。战场早已看不见，只有几缕残烟飘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又握紧，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团小小的赤色光晕。
“这次，不会再被人逼到绝路了。”
赵梦涵走到他身旁，声音很轻：“你刚才……突破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异常？”林宵摇头，“除了浑身像被火烤了一遍，别的没啥。”
“赤心印记和佛劫之力共存，本就不该如此平静。”她皱眉，“小心点，别让它突然失控。”
“放心。”林宵笑了笑，“它要是敢造反，我就把它当柴烧。”
谢红绡嗤笑：“你就吹吧。”
三人沉默片刻，站在地裂边缘。
热浪扑面，黑雾翻滚，通道深处传来低沉的震动，像是某种巨兽在地下苏醒。
林宵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
脚尖刚触到裂缝边缘，地面忽然剧烈一震。
赵梦涵身形晃动，林宵立刻伸手扶住她肩膀。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黑雾中闪过一道赤光——
那光来自他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