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涵走在前面，手指搭在储物袋口。她没有说话，但步伐稳定。
翻过第三座山时，林宵忽然睁眼。
“有人跟着。”他说。
赵梦涵脚步不停：“几人？”
“一个。”林宵抬手按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闷痛，“气息藏得很深，但每次我们加速，他也会提速。不是普通探子。”
“目的呢？”
“不是杀我们。”林宵冷笑，“是盯住我们，等我们到天阙峰。”
“然后通知其他人围杀？”赵梦涵问。
“不止。”林宵摇头，“他们想看看我们能不能成功合体。”
赵梦涵眼神一冷：“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她掌心寒气一闪，反手打出一道冰符。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一只冰鸟，朝着后方飞去。
林宵没阻止。他知道这招没用，但能干扰对方节奏。
他们继续前行，速度未减。
天阙峰在三境交界处，历来是禁地。传说中有上古修士陨落后留下的合体印记，能助人突破极限。但也正因为如此，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林宵很清楚，这一路不会太平。
但他也知道，现在回头更危险。
“你还能撑多久？”赵梦涵忽然问。
“到地方就行。”林宵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绸带，“只要能开始合体仪式，我就有把握。”
赵梦涵点头：“我会守在外面。”
“不行。”林宵直接拒绝，“合体过程中我毫无防备，你必须进阵。”
“可外面……”
“外面的事不重要。”林宵打断她，“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合体？”
赵梦涵看他一眼，没再反驳。
两人沉默前行，穿过一片密林。前方山谷尽头，一座孤峰耸立，山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就是天阙峰。
林宵加快脚步，符阵光芒更盛。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山谷入口时，林宵忽然停下。
赵梦涵立刻警觉：“怎么了？”
林宵没回答，而是低头看向地面。
那里有一串脚印，新鲜的，通向密林深处。脚印很小，像是少年留下的。
但他认得这步距。
“白璎珞的鞋码。”他说。
赵梦涵蹲下身，指尖触碰脚印边缘。泥土还带着一丝温热。
“不可能。”她说，“她人在钟里。”
林宵盯着那串脚印，眉头越皱越紧。他想起钟上浮现的“快走”二字，想起那股从极远处逼近的力量。
“有人在模仿她。”他说，“或者……把她的一部分弄出来了。”
赵梦涵站起身，寒气在指尖凝聚：“不管是谁，敢动她，就让他尝尝冰魄之力。”
林宵点头，抬手掐诀，符阵转向，沿着脚印追去。
密林深处，树影斑驳。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他们一路追踪，直到一处空地。
空地上，站着一个少年，背对着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腰间挂着九个破洞的储物袋。
林宵的脚步猛地停住。
那是他十年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