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我一直信你。从外门试炼那天起，我就知道，有些人嘴上说着不要靠近我，其实一直在帮我遮掩修炼痕迹。那时候我没揭穿，是因为我不想失去这份信任。”
赵梦涵抿了抿唇：“那你现在呢？”
“现在？”林宵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现在我更信你了。因为这条路，只有你能陪我走到最后。”
赵梦涵看着他，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林宵重新看向石台：“准备吧。先把阵基清理一遍，把别人留下的残印抹掉。我们要用最干净的状态开启铸印。”
赵梦涵抬手，寒气凝聚成刃，轻轻划过石台表面。那些杂乱的刻痕在冰霜覆盖下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原本的纹路。
林宵则以赤阳真气为引，一点点温养阵眼。两种力量一冷一热，在石台上交错运行，像是在修复一段断裂的命脉。
忽然，玄灵剑再次轻震。
林宵停下动作，看向剑身。
剑尖微微颤动，指向东南方向。
“有东西来了。”他说。
赵梦涵收手，站到他身边：“是第二件仙器？”
“应该是。”林宵眯眼望向远处山脊，“速度很快，带着风雷之声。”
话音未落，一道青光划破云层，从天而降，直坠山顶！
那是一柄长戟，通体青灰，戟刃如月牙弯出，落地时激起一圈气浪，将周围碎石尽数掀飞。
林宵上前一步，伸手握住戟柄。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记忆涌入脑海——
荒原之上，一名披甲老将独自立于千军之中，身后是倒塌的城门，前方是无尽敌潮。他举戟怒吼，一人斩杀三百敌，最终力竭倒下，临死前将长戟插入大地，指向东方。
“苍龙戟……”林宵喃喃，“原来你在这里等着。”
赵梦涵看着他：“它认你了？”
林宵点头：“它说，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将苍龙戟插在石台一侧，与玄灵剑并列。两件仙器彼此呼应，发出低沉嗡鸣。
“还差三件。”他说。
赵梦涵看着两件仙器：“它们会自己来？”
“会。”林宵抬头望天，“只要阵基开启，它们就会感应到召唤。不管藏得多深，都会出现。”
赵梦涵忽然问：“如果有人抢在我们之前拿到呢？”
林宵冷笑：“那就让他们试试。仙器择主，不是谁拿了就算数的。强取的人，只会被反噬成灰。”
他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正在上来。
林宵眼神一冷。
赵梦涵已悄然移步，挡在他身前半步。
来人出现在台阶尽头。
是一名灰袍老者，拄着一根木杖，走得缓慢。他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看起来毫无威胁。
但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石阶就会裂开一道细缝。
林宵盯着他，手已按在玄灵剑上。
老者停下，抬头看向山顶平台，嘴角缓缓扬起。
“年轻人，”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们真的以为，这座山，是给你们准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