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没退。
他低声对身旁两人道：“护住后军，他要动手了。”
赵梦涵点头，寒星晶光一闪，三百六十五颗晶石缓缓浮起，环绕身后，随时可化霜河倒卷。她脚步微移，挡在白璎珞前方。
白璎珞咬牙撑起身体，左手仍扶着石台，右手将地图塞进传讯兵手中：“记住坐标，一旦失联，按第三预案撤回集结点。”
天机阁主虚影居高临下，漠然道：“你以为集结一群散修乌合之众，就能撼动天机阁？可笑。你们连登阁的资格都没有。”
“资格？”林宵嗤笑一声，抹了把脸上的灰，“老子三年杂役，扫地都扫出名堂来了。现在站在这儿，不是靠谁给的资格，是老子一步步走过来的！”
他仰头直视虚影，一字一句：“你说我掌控不了佛劫，可这佛劫……它认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胸口赤心印记猛然炽热，一股暖流自心脉炸开，顺着手臂奔涌而出。他双目微泛金光，气息隐隐攀升，虽未爆发，却让周围空气震颤了一下。
赵梦涵察觉异样，侧目看他。
林宵摆了摆手，示意无事。但他自己清楚，那不是力量提升，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体内震动，像是回应，又像是召唤。
天机阁主虚影第一次沉默。
三处红光停止转动，楼阁悬停半空，仿佛也在等待什么。
林宵站在原地，手仍按在胸口，盯着那双冷漠的眼睛。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了。对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也不会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扭头看了眼赵梦涵，又瞥了眼白璎珞。
一个眼神，两个点头。
够了。
他重新抬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你们听好了，今天咱们不是来闯关的，是来讨债的。他们想藏，我们就掀；他们想压，我们就反。别怕，往前站——”
他举起右手，赤心印记在掌心发亮：“因为这次，天机不在他们手里，而在我们心里！”
最后一个字落下，天机阁主虚影嘴角笑意消失。
“既然找死，”他缓缓抬手，“那便——成全。”
三处红光骤然汇聚，楼阁前虚空撕裂，一道赤金色光柱轰然劈下，直指林宵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