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涵往前走了半步,站到他右肩平行的位置。她没说话,只是将左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凉意传来,很轻,却稳。
白璎珞也站了起来。她脚步虚浮,一只手扶着阵盘边缘,另一只手抬起来,按在胸口原来玄冥钟封印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了,但她能感觉到,心跳和这个世界同步着。
“你要继续往前走?”她问。
“不是我要走。”林宵转过身,看着她们俩,“是我们还得一起走。”
“我知道责任压人。”白璎珞低声说,“可我不想再看你一个人扛着。”
“谁说是我扛?”林宵咧嘴一笑,“你忘了咱仨当年怎么说的?你负责踹人,她负责冻人,我负责嘴炮拉仇恨——分工明确,童叟无欺。”
赵梦涵嘴角抽了一下,终究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
林宵伸手,一手拉住一个。
左边是白璎珞,右手是赵梦涵。他们的手都不算热,可握在一起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仙庭觉得还有隐患,那就查。”林宵盯着前方,“他们让我继续提升实力,守护仙界和平?行啊,我不怕练。”
他松开手,转身面向整个圣台,朗声道:“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赤心盟的规矩一直没变——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今天我能站在这儿说话,是因为背后站着你们。”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
他解下腰间那个九个破洞的储物袋,扔在地上。袋子破得不成样子,边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新的布条,把“不服”两个字重新描了一遍,然后一针一线缝回袖口。
针扎进皮肉一次,他皱一下眉,没停。
“新的使命来了。”他一边缝一边说,“我不躲,也不装傻。该练功就练功,该打架就打架,该讲道理时——当然还是先打一顿再说。”
赵梦涵摇头,白璎珞笑出了声。
林宵把最后一针扎完,咬断线头,抬头望天。
金纹诏令已消,可他知道,任务接下了。
赤心印记在胸口发热,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熟悉的召唤。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闭关、修炼、参悟法则,每一步都得靠自己闯过去。
但他不怕。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个陪了他十几年的人。
一个冷得像冰,一个倔得像石头,偏偏都愿意跟着他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混蛋一路走到今天。
“走吧。”他说,“先吃早饭。我请。”
“你哪来的灵石?”白璎珞斜眼看他。
“嘿,我现在是仙帝,赊账都不用打欠条!”
赵梦涵终于忍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疼!”林宵捂头,“这是要谋杀亲夫?”
“闭嘴。”赵梦涵收回手,耳尖微红,转身就走。
白璎珞笑着摇头,跟了上去。
林宵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又低头看了眼脚下还在微微发光的阵纹。他深吸一口气,把肩背挺直,大步追了上去。
圣台之上,金光未散,晨风正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