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陈拙握紧朱砂粉，指节发白。
“很简单。”那声音说，“我要你，替我活。”
“你进镜子里，我出来。”
“你在里面，看着我用你的脸，过你的生活，见你的家人，抱你的女人。”
“你在里面，永远看着。”
陈拙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穿衣镜。镜子已经碎了，可镜框还在，碎片散了一地，像一圈不规则的眼睛，全都盯着他。那些碎片里，隐约都映着同一个人影——没有脸。
“你做不到。”陈拙咬着牙，“镜子已经碎了，你出不来。”
“镜子碎了？”那声音轻笑，“你真的以为，镜子碎了，我就出不来？”
“你错了。”
“镜子碎了，我就有很多个出口。”
话音刚落，地上的碎片同时亮了一下。不是反光，而是从碎片内部，透出一层诡异的白光。白光越来越亮，碎片里的人影慢慢抬起头，朝着他伸出手。
无数只“手”，从无数块碎片里伸出来。它们在空中扭动，像被风吹起的纸片，又像一条条苍白的蛆。
陈拙心里一凉，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猛地扯开朱砂粉的包口，一把抓出一大把朱砂，朝着最近的一块碎片狠狠撒过去——
“去！”朱砂落在碎片上，发出“滋——”的一声，冒起一股黑烟。碎片里的人影像被火烧到一样，猛地往后缩，“手”也瞬间缩回碎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