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睁开眼,极品亲戚要我嫁老头 > 第102章 步步杀机,红颜淬火

第102章 步步杀机,红颜淬火(1 / 2)

金殿的风波暂歇,药香阁却并未恢复宁静。

沈清辞深知,那道“随时听候传询”的旨意,既是暂时的保护,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她必须在调查结果出来前,用最快的速度将改良版“驱寒固本汤”落到实处,这不仅是她对北疆将士的承诺,更是她绝地反击的筹码。

然而,宫中的阻力,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更刁钻。

研制新方的第一步——领取药材,便遇到了麻烦。

“沈司药,不是下官有意为难。”御药房新上任的刘管事太监皮笑肉不笑,指着册子上一行行朱批,“您要的这批黄芪、当归,品相要求高,库房里符合您要求的存量本就不多。尚食局周大人那边,昨日为准备各宫开春的养身汤饮,刚刚调走了大半。您看这……”

沈清辞看着那册子上墨迹尚新的调拨记录,日期赫然就是今日清晨,在她来之前。周尚食的动作,倒是快。

“刘公公,”沈清辞面色不变,从袖中取出太后前日赏赐的一枚羊脂玉佩,轻轻放在柜台上,“北疆将士等着用药,太后娘娘也等着新方成效。药材关乎军国大事,还请公公行个方便,看看是否还有库存,或能从其他渠道紧急调拨一些?费用方面,可从我的俸禄中扣除,若不够,我还有些体己。”

玉佩温润,光泽内敛,上面镌刻的慈宁宫徽记却清晰可见。刘管事眼皮一跳,脸上笑容僵了僵,权衡片刻,终究不敢直接驳了太后的面子。

“这……沈司药言重了。”他收起玉佩,换上一副为难又努力周全的表情,“这样,库房最里头还有两箱去年秋收的陇西黄芪和岷县当归,本是留着给几位老太妃用的,品相是顶好的,就是……就是一直没动,怕有虫蛀,得您亲自挑拣。另外,下官认识宫外两个相熟的药商,或许能紧急凑一些上等货色,只是这价钱……”

“无妨,只要药材好,价钱不是问题。”沈清辞立刻应下,“烦请公公立刻安排,我要亲自挑拣库房那两箱。宫外的货源,也请公公尽快联系,所需银两,我稍后让春桃送来。”

“得嘞,沈司药您这边请。”刘管事引着她往库房深处走去,转身时,嘴角却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挑拣药材耗费了沈清辞整整一个下午。那两箱药材保存得确实尚可,但显然被刻意翻动过,品相最好的被埋在最,却一言不发,蹲在昏暗的库房里,借着窗格透入的天光,一片片、一根根地仔细筛选,指尖很快沾满尘灰。

这不仅是挑选药材,更是向暗中窥视者宣告她的耐心与决心。

黄昏时分,她带着勉强够用的第一批优质药材回到药香阁。春桃已经将从宫外高价购入的另一部分药材取了回来,主仆二人来不及歇息,立刻开始清洗、炮制、称量配比。

夜深人静,药香阁的小厨房里灯火通明。沈清辞盯着砂锅中翻滚的药汁,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苦香,心神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她改良后的方子,减少了附子用量,增加了黄芪、当归、党参的配比,更添入少许陈皮、砂仁理气健脾,避免滋腻碍胃。整个配伍以“温通扶正”为核心,力求稳妥有效。

然而,就在第一批药汁即将收膏的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后院方向突然传来春桃惊恐的尖叫:“走水了!库房走水了!”

沈清辞心头巨震,猛地放下药勺冲出厨房。只见存放着剩余珍贵药材和部分已炮制好半成品的西厢库房窗口,正冒出滚滚浓烟,火光隐约可见!

“快救火!”她厉声喝道,自己却率先冲向库房门口。门被从里面反锁了!浓烟从门缝里钻出,带着刺鼻的焦糊味和一丝……灯油燃烧的气息!

不是意外,是纵火!

“撞开它!”沈清辞对闻声赶来的粗使太监喊道。

几个太监合力撞开房门,火焰和浓烟扑面而来。沈清辞用湿帕捂住口鼻,不顾春桃的阻拦,冲进火场。火势主要集中在靠窗的药材架,那里堆放着她今日刚刚领回和购得的、尚未处理的黄芪、当归等主药!旁边就是她存放重要笔记和部分新方草稿的书案!

“先救药材和书案!”她指挥着提水进来的太监,自己则扑向书案,迅速将几卷最重要的方剂草稿和一本药材炮制心得塞入怀中。火焰炙烤着她的脸颊和手臂,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呼吸艰难。

混乱中,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燃烧的药材架下方,似乎有一个被踢倒的、原本用来照明的油灯,灯油泼洒了一地。而在油渍边缘,靠近门轴的地面上,有几粒非常细小的、深褐色的颗粒,不像是灰尘或药材碎屑。

她心中一动,趁着救火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火焰上,迅速用帕子包裹起那几粒颗粒,塞入袖中。

火势最终被扑灭,但库房已是一片狼藉。大半药材被焚毁,幸存的也沾满烟灰水渍,难以再用。书案焦黑半边,所幸她抢救及时,核心资料得以保全。

王公公闻讯赶来,看着眼前惨状,脸色发白,连连告罪。

“王公公,此事绝非意外。”沈清辞脸上烟灰混合着汗水,眼神却冷冽如冰,“烦请你立刻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入内。然后,去内务府和侍卫处报备,就说是药香阁库房失火,疑似人为纵火,请求派员勘察。尤其要查清,今夜值守人员是谁,可曾发现异常,以及……”她顿了顿,“最近是否有可疑之人接近过药香阁,特别是西偏殿方向。”

她提到西偏殿时,敏锐地注意到王公公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是,老奴这就去办!”王公公抹着汗,匆匆离去。

回到暂时收拾出来的东厢房,春桃一边用湿毛巾给沈清辞擦拭脸上的黑灰,处理手臂上被火燎出的水泡,一边忍不住低声啜泣:“东家,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药材毁了,新房可怎么办……”

“药材毁了,再想办法。人没事就好。”沈清辞安慰她,脑中飞快思索。纵火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拖延甚至破坏她研制新方的进程。对方知道她在金殿上的承诺,知道时间紧迫。

她展开袖中帕子,将那几粒深褐色颗粒放在灯下仔细辨认。颗粒坚硬,有股极淡的、近乎甜腻的异香,混杂在烟油味中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梦甜香’的残渣?”沈清辞瞳孔微缩。这是一种来自南洋的昂贵香料,燃烧时有助眠安神之效,但若与某些特定油脂混合燃烧,会产生大量刺鼻浓烟。宫中只有少数几位高位妃嫔和太后有资格享用。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库房?

除非,纵火者身份不低,且随身携带着此香,不慎遗落。或者……是故意留下,扰乱视线?

她将香渣小心收好。这是重要的线索。

药材被毁,她必须另寻他路。天亮后,她直接去求见了严嬷嬷,陈明昨夜火灾及药材被毁之事,恳请太后允准,允许她动用太后私库中部分适合的药材应急,或特许她出宫一日,亲自去京城最大的药市采购。

严嬷嬷进去禀报,许久才出来,面色平淡:“太后娘娘说了,宫外采购不必,规矩不可破。她私库里倒有些上年份的黄芪、党参,可拨给你一些应急。另外,娘娘让老奴转告你,”她看着沈清辞,目光深邃,“宫中行走,眼睛要亮,步子要稳。该是你的差事,用心办好。不该你管的事,莫要多问。”

最后那句话,意有所指。沈清辞心中凛然,恭敬应下:“臣谨记太后娘娘教诲,谢娘娘恩典。”

有了太后私库的药材支持,新方的研制得以继续。然而,阻碍并未停止。

三日后,太医院指派来“协助”她完善新方、并负责试药记录的林太医,在试服了第一批成品汤剂后,突然面色发白,冷汗淋漓,指着沈清辞颤声道:“这汤……这汤药性过于猛烈!下官、下官心悸气短,腹中如绞……沈司药,你这方子,怕是仍有问题!”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几位同在药香阁的尚食局女官和太监面面相觑,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再次充满怀疑。

沈清辞快步上前,扣住林太医的腕脉,凝神细察。脉象急促浮滑,确有受惊扰、气机逆乱之象,但绝非中毒或药性相克所致。她又迅速检查了林太医刚刚用过的汤碗残留,并闻了闻他袖口和衣襟。

“林太医,”她松开手,声音冷静,“您除了心悸气短,可还有别的症状?比如,口舌是否发麻?视线可曾模糊?”

林太医一愣,下意识摇头:“那倒没有……”

“那就好。”沈清辞转身,从药柜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清心丸递给林太医,“您这是旧有心悸之症,突然情绪激动引发。请服下此丸,静坐片刻即可缓解。”

她又拿起林太医用过的汤碗,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碗壁,然后用指尖在碗沿内侧轻轻一抹,指尖沾上一点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她凑近鼻尖一嗅,脸色微沉。

“另外,”她举起那根手指,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林太医方才所用汤碗内侧,被人涂抹了少许‘惊风散’的粉末。此药外用可祛风止痉,但若微量入口,会刺激喉舌,引发心慌气短之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这样的‘疏忽’?”

林太医闻言,脸色由白转红,又惊又怒:“竟有此事?!”他夺过汤碗细看,果然在碗沿内侧发现些许未融的粉渍。

“王公公,”沈清辞不再看林太医,转向药香阁管事,“烦请查问,今日是谁负责清洗分派试药碗具?所有接触过这批碗具的人,一律暂时看管,分开询问!”

她语气森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接连的暗算,已将她骨子里的韧性彻底激发,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初入宫廷谨小慎微的民女,而是真正展露锋芒的司药官。

现场气氛骤然紧张。王公公连声应下,匆匆去办。

沈清辞走回药炉旁,看着锅中咕嘟作响的褐色药汁,眼神冰冷。纵火、毁药、在药碗上下手脚……对方为了阻止她,手段层出不穷,也越来越下作。这绝不仅仅是尚食局内斗那么简单,背后必然有更高层的力量在推动。

她必须更快,也必须更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