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短杖的吸力骤然加剧,沈清辞腹中剧痛,碧金光芒摇曳欲熄!
千钧一发之际,那原本痛苦躁动的胎印深处,仿佛被这极致的掠夺与恶意彻底激怒,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而浩瀚的力量轰然爆发!
不再是温和的守护之光,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蕴含着勃勃生机与某种至高威严的碧金色光柱,竟逆着暗红短杖的吸力,反向冲出,精准地撞在那颗流转着暗红金三色的诡异宝石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短杖顶端的宝石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其中流转的暗红金色光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疯狂外泄、紊乱!
“不——!”端敬太妃发出凄厉尖叫,她握着短杖的手掌瞬间变得焦黑,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顺着短杖冲入她体内!她如遭重锤,鲜血狂喷,踉跄后退,手中短杖“当啷”落地,宝石彻底黯淡,裂纹处渗出粘稠的黑红色液体,散发出恶臭。
那笼罩沈清辞的恐怖吸力骤然消失。沈清辞脱力般软倒,被疾冲而至的萧执紧紧扶住。
“清辞!”萧执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方才那一刻,他心胆俱裂。
“我……没事,孩子……很坚强。”沈清辞靠在他怀中,脸色苍白如纸,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她能感觉到腹中胎儿虽然消耗巨大,传来阵阵疲惫的悸动,但生命气息依旧顽强,甚至……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丝?方才的反击,竟是孩子本能的自保,且似乎无意中“净化”或“击碎”了那邪异宝石的部分核心?
萧执见她气息虽弱却平稳,心头稍安,将她小心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吐血倒退的端敬太妃。
而此刻,寝宫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龙榻之上!
只见皇帝萧衍眉心处那缕暗金色的“香毒”,在沈清辞泼洒的“清源灵液”与方才胎印爆发出的、蕴含药祖传承与纯净生机的碧金光晕余波共同作用下,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虽然未能根除,但其与皇帝神魂、龙气的连接被强行斩断了大半!
一直昏迷不醒的皇帝,身体猛然一震,紧闭的双目倏地睁开!眼中起初有些浑浊迷茫,但迅速被清明与震怒取代!他看到了吐血狼狈的端敬太妃,看到了手持染血长剑、护着沈清辞的萧执,看到了殿内的狼藉,更感受到了自己体内那残留的、令他虚弱昏沉的阴毒力量,以及几乎被掏空的龙气!
“母妃……不,端敬氏!萧锐!你们……好大的胆子!”皇帝挣扎着想要坐起,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他虽病重,却并非毫无知觉,只是被那“香毒”禁锢了神魂,此刻禁锢稍松,连日来的异状、身体的衰败、方才听到的只言片语……瞬间串联起来!
“皇兄!”萧执见皇帝苏醒,精神大振,单膝点地,“臣弟救驾来迟!端敬氏与瑞王萧锐勾结司徒家余孽,以邪香毒术谋害皇兄,意图篡位,更欲残害王妃腹中皇嗣炼制邪药,罪证确凿!请皇兄圣裁!”
皇帝萧衍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邪异短杖,又看向面如死灰、试图爬起的端敬太妃,最后落在沈清辞明显隆起却神色疲惫的腹部,眼中怒意更盛,心痛与后怕交织。
“来人!将端敬氏拿下!查封长春观、静心斋!传朕旨意,瑞王萧锐……圈禁府中,等候查办!所有涉案宫人、侍卫,一律严审!”皇帝强撑着一口气,厉声下令。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一旦清醒,积威犹在。
殿外,忠于皇帝的侍卫和萧执带来的人马迅速控制了局面。端敬太妃还想挣扎,被凌风上前,利落卸掉关节,堵住嘴,如同死狗般拖了下去。那两名助纣为虐的“太医”也瘫软在地。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沈清辞缓过一口气,在萧执搀扶下,上前为皇帝仔细诊脉。脉象依旧虚浮紊乱,但那股阴毒的吞噬之力已大为减弱,只是龙气损耗过巨,元气大伤。
“皇兄体内余毒未清,龙气受损,需缓缓图之,万不可再动怒伤神。”沈清辞写下一张固本培元、温和解毒的药膳方子,交给匆匆赶来的、信得过的老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