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沈清辞苍白却沉静的脸,又看看萧执,目光落在她腹部,叹道:“此番多亏了你们夫妇,还有……朕这未出世的侄儿。是朕大意,养虎为患。”他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痛心。
“皇兄保重龙体要紧。京畿疫情、北境军务、朝中余孽,都需您主持大局。”萧执沉声道。
皇帝点头,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他虽然虚弱,但既已清醒,便不容许江山继续倾颓。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浴血的玄甲卫踉跄冲入:“报!王爷!赵猛将军在控制宫门时,遭遇大批不明身份的死士突袭!对方人数众多,悍不畏死,且……且似乎服用某种药物,力大无穷,不惧伤痛!赵将军正苦战,请王爷速派援兵!”
又有侍卫急报:“皇上!瑞王府人去楼空!瑞王萧锐……不知所踪!府中只留下些不知情的仆役!”
皇帝与萧执脸色同时一变。
端敬太妃虽被擒,瑞王逃脱,司徒家的死士仍在疯狂反扑!这显然是他们预留的后手,甚至在皇帝苏醒后,依旧试图制造混乱,为瑞王和司徒家核心人员的逃离争取时间,或者……另有图谋!
“萧执,你带人去支援赵猛,务必肃清宫内叛逆!关闭所有城门,全城搜捕萧锐及司徒家余孽!”皇帝强撑着下令。
“皇兄,您的安全……”
“朕这里还有禁军旧部,无妨。快去!”
萧执看了一眼沈清辞。沈清辞立刻道:“我留下为皇上调理,这里很安全,你快去。”
时间紧迫,萧执不再犹豫,对沈清辞低声道:“等我回来。”转身带着凌风等人,疾奔而出。
寝宫内暂时安静下来,只剩沈清辞、皇帝、几名忠心太医和侍卫。皇帝服下沈清辞配制的药膳汤水,脸色稍缓,闭目养神,脑中飞速思考着后续应对。
沈清辞坐在一旁软凳上,抚摸着腹部,安抚着有些受惊的孩子。她心中却隐隐不安。司徒家谋划多年,真的只有这些手段吗?那逃脱的瑞王和司徒衍,会甘心就此失败?北境的疫情和军中异动,与京城之乱,是否有着更深的联系?
她望向窗外,皇宫的夜空,被远处的火光和喊杀声撕破宁静。这场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京城某处地下密室。
司徒衍盘膝而坐,面前水镜中映出皇宫方向的混乱光影。他脸色灰败,气息不稳,显然也受了反噬之伤,但眼中却燃烧着更加疯狂的火焰。
“太妃那个蠢货,操之过急了……不过也好,‘香种’已深植皇帝体内,虽未竟全功,但龙气精华已汲取大半。萧锐那枚棋子,丢了便丢了。”他喃喃自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种子状物体。
“京城乱了,皇帝重伤,北境……也该动了。沈清辞,萧执,你们毁我祭坛,伤我根基,坏我长生大计……便让你们亲眼看看,何为真正的‘香魔之灾’!这枚‘魔疫之种’,就送给北境的百姓和边军,作为……报复的开始吧!”
他五指收拢,黑色种子无声湮灭,化作一缕无形的黑气,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遥远的北境,数个边境村庄和军营的水源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黑色涟漪,悄然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