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雷霆破夜(1 / 2)

九月八日,凌晨,泰国曼谷港。

闷热的夜晚,空气里飘着鱼腥、柴油和腐烂水果的混合气味,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号码头深处,三座不起眼的仓库静静矗立,像三只蛰伏的野兽。

门口,四个当地混混抱着霰弹枪打盹,脑袋一点一点,枪托都快滑到地上。

凌晨两点十七分。

六个穿着旧工装、肤色黝黑的男人,悄悄从巷口摸了过来。

他们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夜色中的猫,脚步轻得踩在落叶上都听不见。

两人绕到仓库后方,守住退路。

另外两人径直走向守夜的混混,手中攥着浸透乙醚的布条,动作快得像闪电。

没等混混们反应过来,布条已经捂住了他们的口鼻。

不过几秒钟,四个混混就软倒在地,睡得像死猪,连哼都没哼一声。

最后两人走到仓库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搅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码得整整齐齐。

撬开最上面的一只木箱,里面是崭新的尼康相机、精工手表、索尼晶体管收音机,还有用油布包裹的汽车发动机。

所有东西,都没有报关单,没有税标,是见不得光的走私货。

四个男人立刻开始布置。

他们从背包里拿出一种粘稠的透明液体,仔细涂抹在木箱缝隙和承重柱上。液体很快渗入木材,没有一点气味。

又在几个关键位置,放下巴掌大的金属盒。

盒子上的计时器,数字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绿光,一秒一秒地倒数。

凌晨两点四十分。

六人撤离,身影迅速消失在码头迷宫般的小巷里,没留下一丝痕迹。

三点整。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三座仓库从内部爆出橙红色的火球!

火焰不是通常的黄色,而是诡异的蓝白色,温度高得吓人,几乎瞬间就吞没了所有货物。

木质结构在怪异的“噼啪”声中迅速坍塌,走私的相机、手表在火中熔化变形,汽车发动机的铝合金外壳像蜡一样流淌。

消防车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可等他们赶到时,仓库已经变成了三堆白热的灰烬,扭曲的金属框架在余温中泛着红光,连部分水泥地面都被融化了。

同一时间,林查班港。

一艘满载丰田汽车零部件的驳船正在离港,船舵突然失灵,像疯了一样笔直撞向一艘进港的挪威货轮。

“砰——!”

巨响震得海面都在颤抖,驳船侧翻,装满零件的箱子散落海面,瞬间堵塞了主航道。

拖船和海事局的人忙成一团,肇事船长却坚称:“舵机突然卡死,我根本控制不住!”

凌晨四点,港口区一家地下赌档。

五个蒙面人突然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举着枪托就砸晕了看场子的。

他们动作飞快,将赌桌下的现金箱洗劫一空,临走前还朝天花板开了几枪,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等警察赶到,只剩满地狼藉和瑟瑟发抖的赌客。

有人说,听见蒙面人用潮州话骂了句什么,可没人听清具体内容。

九月九日,白天,马来西亚柔佛州。

烈日当空,橡胶园里闷热潮湿,空气里飘着橡胶树的汁液气味。

几个穿着皱巴巴衬衫的男人,自称“国际劳工权益观察员”,找到了正在胶林里休息的土着工人。

他们递上香烟和槟榔,用流利的当地土语闲聊。

聊被克扣的工钱,聊监工的皮鞭,聊生病没人管,聊死了人只能随便埋在树林里。

“知道这些橡胶送去哪里吗?”一个戴眼镜的“观察员”压低声音,“日本。”

“知道他们用这些橡胶赚多少钱吗?是你们工钱的一百倍,一千倍!”

他指着工人满是伤痕的手:“你们流汗流血,他们在东京数钱。这公平吗?”

没人回答,但很多工人的眼睛红了,握着砍刀的手微微发抖。

“我们不是来闹事的。”“观察员”从包里拿出几本小册子,上面是简单的图画,教人怎么记录工时,怎么收集克扣证据,怎么“合法地”向种植园主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