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铃疯狂摇动。
那原本缩在角落里的十几具僵尸,此刻像是打了鸡血,浑身关节发出“咔咔”爆响,双臂平举,竟然排成了一堵严严实实的人墙,硬生生挡住了那些扑上来的血猴子。
“砰!砰!”
血猴子撞在僵尸身上,就像是撞上了铁板。四目道长手中的桃木剑舞得虎虎生威,每一剑挥出都带着金色的符光,将那些试图越过防线的血猴子狠狠劈飞。
“小兄弟!擒贼先擒王!”
四目道长满头大汗,一边指挥僵尸一边扯着嗓子大吼,“这红袍子不死,这些畜生杀不完!贫道只能撑一炷香!”
不需要他提醒。
就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二月红和陈皮已经动了。
师徒二人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二月红身形如一只穿花蝴蝶,在密集的弹雨和怪物的缝隙中穿梭,脚尖在倒塌的香炉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拧身,修长的腿如同一条钢鞭,裹挟着凌厉的风压与自身精纯的“炁”,狠狠抽向红袍怪人的太阳穴!
这一腿,刚猛无俦,空气中甚至隐隐传来了气爆之声。
红袍怪人却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只是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发扩大。
“砰!”
一声闷响。
二月红的鞭腿结结实实地踢在了红袍怪人的肩膀上。
然而,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二月红只觉自己灌注了十成“炁”的一脚,像是踢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里,力道瞬间被卸掉大半,更有一股阴冷的吸力顺着接触点反噬而来!
“好精纯的灵气!”
红袍怪人眼中精光大盛,甚至还陶醉地耸了耸鼻子。
“比‘圣婴’可补多了!吸了你的精血,本座的‘血尸大法’定能大成!”
二月红眉头微蹙,当机立断,体内“炁”流逆转,切断那股吸力,同时借着反震之力向后一个空翻,姿态依旧潇洒地稳稳落地。
就在他退开的瞬间,一道带着火光的寒芒到了!
“补你大爷!”
陈皮不知何时已经鬼魅般绕到了红袍怪人的侧后方,眼中杀意沸腾。
敢吸我师父的“精气”?
那是厕所里头点灯,找死!
他手中的九爪钩带着一股子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狠劲,直取红袍怪人的下三路!
阴毒,狠辣,不留余地。
二月红看着他那熟悉的、上不得台面的招式,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笑意。
“呲啦——!”
九爪钩带着灼热的火灵气,狠狠抓在了那件红袍之上。
这一次,红袍没能完全卸掉力道。陈皮那经过系统加持的霸道灵气,硬生生在那件邪门的袍子上撕开了一道尺长的口子,露出里面苍白如死人的皮肤。
“找死!”
红袍怪人吃痛,脸色骤然阴沉。他猛地转身,大袖一挥,一股腥臭的红烟如毒蛇般卷向陈皮。
陈皮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就地一个翻滚躲开毒烟。
二月红心领神会,手中两枚铁弹子早已蓄势待发。
“咻!咻!”
两道乌光附着着清冽的“炁”,呈品字形,死死封住了红袍怪人的双眼和咽喉。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一远一近,攻势如水银泻地,逼得红袍怪人竟一时有些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好!好!好!”
红袍怪人被逼到了神像脚下,原本戏谑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冒犯的暴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急着找死,本座就成全你们!”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浓黑的精血喷在手中的骨哨之上。
“哔——!!!”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哨音炸响。
那些正在与四目道长和红府伙计缠斗的血猴子,像是听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敕令,竟然齐齐停下了攻击。
下一秒,它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举动。
这群怪物居然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它们的主人,然后发了疯一样,扑向了那个红袍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