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向善”的买卖。
怪不得。
怪不得这小子总是做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好事”,一边骂娘一边施粥,一边杀人一边救人。
“原来如此。”
二月红抬手,揉了揉陈皮那颗乱糟糟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宠溺。
“我说你怎么总是嘴硬心软,原来是被逼无奈。”
“谁心软了!我那是为了赚点数买保命的东西!”
陈皮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要不是为了这破点数,老子才懒得管那些闲事!”
“好好好,你是为了点数。”
二月红顺毛摸,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那这回救了红府这么多人,又逼退了强敌,赚了不少吧?”
提到这个,陈皮的气顺了。
他嘿嘿一笑,献宝似的把手伸进怀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掏。
“赚大发了。”
一枚散发着莹莹蓝光的石头,和一本泛黄的线装书,被他塞进了二月红手里。
“这是啥?”二月红只觉得那石头入手温润,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纯净能量顺着掌心钻入经脉,竟引得他体内沉寂多年的气感微微躁动。
“这叫灵石。”陈皮解释道,“说是里面存着天地灵气,比咱们库房里那些明器强百倍。您没事拿着吸两口,延年益寿,还能涨功力。”
他又指了指那本书。
“这是《初级炼器术》。那老道的雷法咱们学不来,但这书上说,能把灵气灌注到兵器里。”
陈皮眼睛发亮,比划着,“师父,您想啊,要是把您的铁弹子,都练成那种会爆炸、会拐弯、还能破邪祟的法器……”
“下次那姓石的再敢来,咱们哪怕不用雷,也能把他炸成筛子!”
二月红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
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两样东西的价值。放在任何一个修道门派,这都是镇派之宝。
而陈皮,就这么随手塞给了他。
“陈皮。”
二月红握紧了手中的灵石,正色道:“既然这梁子结下了,咱们红家就不能坐以待毙。”
“不管你的‘商铺’需要什么代价,只要是行善积德,哪怕是把整个红府的家底都填进去,我也供得起。”
“红家的盘口、人力、财力,随你调动。”
二月红看着陈皮,一字一顿。
“还是那句话,你想做善事,红家陪你做。你想杀神,师父给你递刀。”
陈皮愣住了。
他看着二月红那双坚定的眼睛,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能有人把身家性命都交托给你,这是何等的分量?
这就是他选的道侣啊。
“那敢情好。”
陈皮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既邪气又狂傲的笑。
“回头我就去把长沙城里的乞丐都收编了,建个最大的善堂,让他们天天喊我大善人,恶心死那帮老顽固。”
“还有古墓中的东西……”
二月红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既然这个世界有修仙者,那祖辈传下来的关于一些古墓的秘密,怕是不简单。”
“没准,有些古墓中,就存在让人变强的东西里。”
“师父,您真是厉害,这都能让你想到。”
陈皮赞叹道。
“我还在想,等这次后,找机会去一趟云顶天宫,那里的东西,不比矿山下的差。”
“好。”二月红应得干脆。
“我们一起。既然这个世界上有仙,那我们便成仙。
外面的风停了,天光破晓。
经历了一夜的生死搏杀,精神松懈下来后,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二月红往塌里侧挪了挪,拍了拍身侧还带着体温的空位。
“睡会儿吧。”
陈皮也不客气,踢掉鞋子,像只终于回巢的狼崽子,一头扎到了二月红身边。
狭窄的榻上,两人挤在一起。
陈皮长手长脚地圈住二月红的腰,把头埋在师父的颈窝里,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冷香,所有的杀戮与戾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还是师父怀里舒服……”
陈皮嘟囔了一句,意识迅速模糊。
二月红侧过身,看着怀里这张年轻却已经初显锋芒的脸,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