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
苏正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的瞬间，掠夺者泰坦的火山炮率先开火。
橙红色的能量束划破绿色的浓雾，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刺入死亡守卫的阵型。
那光束所过之处，岩石熔化，空气燃烧，三名躲闪不及的混沌星际战士在瞬间蒸发。
“为了帝皇！”福蒂斯的战吼与爆矢枪的轰鸣同时响起。
六百名人民之拳的星际战士如同青蓝色的洪流，从泰坦的阴影下涌出，向山坡上的死亡守卫阵地发起冲锋。
他们的爆矢枪在行进间射击，密集的弹雨将那些试图还击的混沌星际战士压得抬不起头。
战斗修女紧随其后。
两千名身着黑色动力甲的修女以散兵线展开，她们的爆矢枪同样在喷吐着死亡。
卡塔丽娅修女冲在最前方，动力剑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弧线，一剑将一名试图拦截她的混沌星际战士斩成两段。
太阳辅助军的重型武器开始怒吼。
那些风暴之锤坦克的主炮每一次轰鸣，都会在死亡守卫的阵地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弹坑。
那些热熔枪小组用精准的射击，将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恶魔引擎一辆接一辆地蒸发。
四台战犬泰坦同步推进。
它们的等离子炮和涡轮激光炮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将山坡上每一处可能有敌人藏身的岩石都轰成齑粉。
它们的脚步沉重而坚定，每一步都在向死亡守卫的阵地逼近。
然而，死亡守卫没有后退。
那些混沌星际战士根本不在乎死亡，他们蹲伏在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战壕中，用瘟疫喷射器和腐化爆矢枪向帝国部队倾泻着致命的火力。
一名死亡守卫被爆矢弹击中，胸甲炸开一个大洞，内脏从伤口中涌出。
但他依然在射击，依然在咆哮，依然在用最后一丝力气传播纳垢的祝福。
他们的瘟疫喷射器喷出的墨绿色毒液，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落在冲锋的星际战士阵型中。
那些毒液腐蚀着动力甲的陶钢，腐蚀着
三名人民之拳的战士被正面击中，他们惨叫着倒下，身体在几秒钟内就化作了脓液。
“医疗兵！”有人高喊。
但在这里，没有医疗兵能救他们。
纳垢的祝福，只有帝皇的火焰能够净化。
但真正的威胁，来自浓雾。
那些绿色的雾气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当帝国部队开始冲锋时，雾气也开始涌动。
它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绿色之中。
然后，恶魔开始从雾中走出。
最先出现的，是纳垢携疫者。
那些低级的纳垢恶魔身高两米左右，躯体臃肿而腐烂，浑身流淌着脓液和污血。
它们手持锈迹斑斑的刀剑，迈着蹒跚却不可阻挡的步伐，从雾气的深处缓缓走来。
它们的数量一开始是几十，然后是几百，然后越来越多，多到数不清。
“左翼遭遇大量恶魔！”一名星际战士的警告在通讯频道中炸响。
“右翼也是！它们从雾里出来了！”
“正面！正面也有！”
那些纳垢携疫者没有恐惧，没有痛觉，没有停下脚步的理由。
它们只是向前走，向前走，向任何活着的东西走。
当爆矢弹撕碎它们的躯体时，它们会喷出大片的脓液，污染周围的一切。
当链锯剑斩断它们的头颅时，它们的身体还会继续蠕动，试图抓住任何靠近的东西。
帝国部队的冲锋，被堵住了。
人民之拳的星际战士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应对那些从雾中涌出的恶魔。
他们的爆矢枪在近距离将纳垢携疫者打成筛子，但每倒下一个，就有两个从雾中走出。
他们的动力剑不断挥舞，斩断一颗又一颗腐烂的头颅，但那些头颅落地后还会张开嘴，试图咬住任何经过的脚踝。
战斗修女们开始祈祷。
卡塔丽娅修女的声音最为响亮，她那沙哑的嗓音在枪炮声中依然清晰可辨：
“帝皇啊，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净化这些污秽之物！”
殉道者圣女团的修女们齐声应和，她们的爆矢枪喷吐着更加猛烈的火焰，她们的动力剑闪耀着更加刺目的光芒。
但恶魔，还是太多了。
“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知床铃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亚空间浓度还在上升！”
明乃站在后方的一辆指挥车上，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
她看不见战场上的惨烈，但能从那些不断减少的蓝色标记中感受到战况的艰难。
“泰坦呢？”她问。
“被恶魔缠住了。”特拉斯的声音传来，太阳辅助军的指挥官同样在关注着战局，“那些纳垢携疫者正在攀爬战犬的腿部，虽然它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但战犬不得不停下脚步清除它们。”
明乃的拳头握紧。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泰坦的速度本就不快，如果被恶魔缠住，他们根本不可能在预定的时间内赶到仪式地点。
“苏正阁下呢？”她又问。
通讯频道中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那是雷蒙德：
“禁军在……观察。”
明乃愣住了。
观察？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战场的硝烟，试图找到那抹金色的身影。但雾气太浓，她什么也看不见。
山坡上，雷蒙德正在浴血奋战，黑暗天使万年老兵的身影在纳垢携疫者的海洋中如同一座黑色的礁石。
他的祝圣动力剑每一次挥舞，都会有三到四颗恶魔的头颅飞起。
他的爆燃枪每一次轰鸣，都会将一排恶魔炸成燃烧的碎片。
他的动力甲上沾满了恶魔的脓液和鲜血，但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雷蒙德！”马凯森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喘息，“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雷蒙德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快速评估着局势。
人民之拳的星际战士已经被恶魔分割成几个孤立的战斗群，战斗修女们正在用火焰净化一片又一片的区域，但净化过的区域很快就会被新的恶魔填满。
太阳辅助军的坦克被一群纳垢携疫者团团围住，那些恶魔正在用锈刀和指甲刮擦着装甲，发出刺耳的噪音。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五分钟。
“我们需要突破。”雷蒙德低声道。
他转过身，开始向山坡上方杀去。
不是向那些恶魔，不是向那些死亡守卫，而是向那台正在远处观望的掠夺者泰坦。
“泰坦军团。”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我需要火力支援。”
泰坦的回应是一连串二进制编码。
下一秒，掠夺者泰坦开火了。
那炮弹不是射向死亡守卫的阵地，而是射向雷蒙德前方的恶魔群。
巨大的爆炸在绿色的浓雾中炸开，将数百名纳垢携疫者连同它们脚下的岩石一起蒸发。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恶魔掀翻在地，为雷蒙德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雷蒙德没有犹豫。
他冲进那条通道，动力剑左右挥舞，将任何试图靠近的恶魔斩杀。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破了恶魔的包围圈。
在他的身后，索提斯咆哮着跟了上来。
雷霆战士的改装动力锤每一次砸下，都能将三五名纳垢携疫者砸成肉泥。
他那近三米高的身躯在恶魔群中如同移动的噩梦，那些低级恶魔甚至不敢靠近他十米之内。
他的胸前，那枚闪电鹰的标志在绿色的雾气中依旧醒目。
“干得好！”索提斯咆哮着，“再来一次！”
雷蒙德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向前冲，继续杀，继续在那无尽的恶魔海洋中开辟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