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清楚帝国海军射程什么的,干脆就按照哥特舰队里的来,一单位代表一公里得了,也算比较明显了,再远的话帝国海军的碰碰船就成笑话了)
残骸区的边缘,战斗已经彻底沦为一场疯狂的混战,但这混战是单向的。
绿皮的试探舰队冲出残骸屏障时,它们预想中的场景是帝国舰队正在仓皇逃窜,或者愚蠢地排成战列线等待正面对轰。
但它们看到的,是一群早已散开的狼群。
那些帝国战舰根本没有给它们集中冲锋的机会。
巡洋舰带着护卫舰从侧翼掠过,打击巡洋舰与战斗驳船组成的小型编队在残骸区的缝隙中穿梭,每一艘船都在开火,每一道炮光都在带走一艘绿皮舰船的生命。
更糟糕的是,绿皮们自己撞在了一起。
“那边有虾米!冲啊!”
一艘绑着小行星的突击舰疯狂加速,它的目标是一艘正在侧舷射击的帝国护卫舰。
但它身后另一艘同样疯狂的绿皮舰船也看上了同一个目标。
两艘船同时改变航向,然后在真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小行星碎裂,绿皮的尖叫在真空中无声地消散。
类似的一幕在战场各处上演。
那些选择了不同目标的绿皮战舰,在冲出残骸区后根本没有时间协调。
事实上,它们也从来不会协调。
每一艘船的船长都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最近的虾米,冲上去,打起来。
但当几百艘船同时抱着这个念头冲向不同的方向时,结果只有一个:
撞车。
一艘巡洋舰被两艘从左右夹击的突击舰同时命中侧舷,那脆弱的装甲当场撕裂,内部的绿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吸进了真空。
另一艘战列舰吨位的巨兽正在转向,却被身后一艘刹不住车的小行星舰撞上了推进器,引擎当场爆炸,整艘船失去动力,在原地打起了转。
混乱,无序,自相残杀。
但帝国舰队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晴岚号悬停在战场边缘的安全距离上,舰身微微调整角度,将那门占据了整艘战舰三分之一长度的巨炮对准了远方的一团混乱。
欧米茄巨炮。
这个名字来源于它的威力,欧米茄,最后一个字母,意味着终结。
“主炮充能完毕。”西崎芽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紧张,即使她已经见识过这门炮的威力,每次发射时那种毁天灭地的感觉依然让她心跳加速。
“目标确认。”明乃的目光落在战术台上那个最大的红点上,一艘绿皮的战列舰级巨舰,正在残骸区边缘挣扎着转向,“开火。”
没有声音。
在真空中,声音不存在。
但光存在。
一道直径足以吞没整艘护卫舰的能量束从晴岚号舰首喷涌而出,它划过虚空,所过之处连残骸都被蒸发成等离子体。
那光芒亮得刺眼,亮得让永恒远征号舰桥上的海尔布雷特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然后,光芒击中了目标。
那艘绿皮战列舰简陋的力场发生器在接触的瞬间就过载爆炸,能量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那厚重的装甲,在舰身上开出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大洞。
但这还不是结束。
欧米茄巨炮的能量在穿透舰身后继续向前,击中那艘战列舰身后的另一艘巡洋舰,将那艘倒霉的船拦腰截断。
两艘船。
一炮。
“目标瘫痪。”西崎芽依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撼,“第……第一艘确认完全失去战斗力,第二艘断成两截……”
明乃点了点头,表情平静。
“继续,主炮重新充能需要多长时间?”
“标准模式下四十五秒,但连续发射理论上会降低炮管寿命……”
“我们在打仗。”明乃说,“寿命可以战后再说。”
四十五秒后,欧米茄巨炮再次喷吐死亡。
这一次它的目标是三艘挤在一起的绿皮巡洋舰,它们刚刚互相撞上,正在混乱中试图分开。
能量束贯穿第一艘,将它的舰首彻底蒸发。
余势未衰地击中第二艘,引爆了它的弹药库。
第三艘被第一艘爆炸的残骸波及,正在转向躲避,却被欧米茄巨炮的余波擦过侧舷,整层装甲被剥离,露出内部混乱的舱室。
一炮,瘫痪三艘。
但晴岚号并不只有欧米茄巨炮。
当那些侥幸躲过主炮轰击的绿皮舰船试图从正面逼近时,晴岚号舰脊上的三座光矛炮塔同时开火。
光矛与宏炮不同。
它不是爆炸性的弹药,而是高能激光束,以光速击中目标,在装甲上烧灼出熔融的孔洞。
三座炮塔交替射击,每一次吐息都在一万三千五百公里的距离上精准地点名那些胆敢靠近的绿皮舰船。
一艘突击舰被命中引擎,打着旋飘向残骸区。
一艘巡洋舰被连续三发光矛击中同一个位置,装甲被烧穿,内部的空气从孔洞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白色的雾气。
更多的绿皮在试图靠近,但它们发现一个问题:晴岚号的火力实在太猛了。
任何试图从正面冲向它的舰船,都要先承受三座光矛炮塔的洗礼,然后,如果它们侥幸冲过这一轮,还要面对那门正在重新充能的欧米茄巨炮。
而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绿皮,同样讨不到便宜。
晴岚号两侧的宏炮阵列正在咆哮。
那些大口径的炮弹以极高的射速倾泻而出,覆盖了舰身左右九十度的射界。
一艘试图从左舷接近的小行星舰被十几发炮弹同时命中,表面的绿皮被扫荡一空,岩石本身在连续的轰击下碎裂开来。
“右舷,敌舰正在逼近!”
“右舷宏炮,自由射击。”
明乃的声音始终平静。
而在这片混乱战场的另一侧,真正的地狱正在降临。
永恒远征号。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二十五公里的钢铁巨兽,此刻终于展现出了它真正的面目。
海尔布雷特站在舰桥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战术台上不断减少的敌舰标记。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下达了那道简短的命令:
“火力全开。”
永恒远征号醒了。
那艘巨舰的每一门炮都在同一时刻开火。
侧舷的宏炮阵列如同燃烧的山脉,每一秒都有上千发炮弹呼啸而出。
舰首的超重型光矛喷吐出足以蒸发小行星的能量束,舰脊的轰击炮塔交替射击,在虚空中编织出一张死亡的铁网。
那些绿皮的舰船,在永恒远征号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一艘巡洋舰级的绿皮战舰被三发宏炮同时命中舰桥,整艘船的指挥中枢当场蒸发。
它失去了控制,打着旋撞向身后的友军,两艘船缠在一起,被紧随其后的宏炮弹幕撕成碎片。
一艘战列舰吨位的绿皮巨兽试图调转船头,用它那粗陋的主炮还击。
但它还没来得及开火,永恒远征号的等离子主炮就已经击中了它的侧舷。
那层在帝国巡洋舰面前还算坚固的装甲,在荣光女王级的火力下脆得像蛋壳。
能量束贯穿了整艘船,从另一侧穿出,将那艘巨兽变成了两截还在燃烧的残骸。
一艘直径几乎相当于帝国巡洋舰的小行星战舰被永恒远征号的宏炮齐射正面命中,岩石碎裂,上面的绿皮和装备被抛向四面八方,在真空中形成一团丑陋的碎片云。
“大元帅。”副官的声音在舰桥中响起,“我们的侦测到一支绿皮小型编队正在试图迂回——”
“让打击巡洋舰去处理。”海尔布雷特打断了他,“永恒远征号的目标,是那些大的。”
他的目光落在远方那团最密集的绿皮舰群上。
那是残骸区边缘最大的一支绿皮编队,由三艘战列舰和十几艘巡洋舰组成,正在试图重新集结,如果绿皮的行为可以被称作“集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