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需要她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投入到与系统的深度协同中。她关闭了分析室多余的屏幕,只保留最基础的数据监视窗口,然后闭上眼睛,让自己更深地沉浸到那“感知雨”和后台运行的复杂模型中。
时间仿佛失去了线性。她“看”到代表“景观”敏感度的曲线在缓慢爬升,逐渐接近预测中的下一个峰值窗口;“听”到外部探测信号的频率如同谨慎移动的指针,在一个预设的参数空间内缓缓游移。系统将两者在时间轴上对齐,并计算着在不同参数组合下,耦合概率的分布云图。
耦合概率云图呈现出复杂而危险的结构。在某些特定的“参数-相位”交汇点上,云图颜色会陡然加深,预示着远超背景水平的风险。系统将这些高风险“节点”标记出来,并尝试回溯其形成原因——往往是“探影”信号的某个谐波成分与“景观”某处“薄弱”或“活跃”区域的固有频率产生了危险的接近。
【检测到潜在高风险节点生成,时间预估:4至6小时后。关联外部参数:核心频率偏移至F1区间,二次调制深度提升至D2级。关联内部相位:景观敏感度峰值上升段。耦合概率预估:较背景水平提升300%-500%。建议:提前预警,考虑采取针对性环境微调以偏移内部共振条件。】
系统的提示清晰而冷静。它不仅能监测,还能预测,并开始给出基于模型的操作建议。
沈清欢立刻将这份预测报告,连同简要的分析依据,提交给了顾沉舟和技术决策层。
信息发出后,她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不仅来自精神的高度集中,更来自于这种仿佛在刀尖上预知并尝试规避灾难的巨大压力。她靠在椅背上,缓缓睁开眼睛。分析室里光线柔和,其他同事都在安静地工作,只有仪器散热风扇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窗外,模拟的天光正从“午后”向“黄昏”过渡。研究站依旧笼罩在那片刻意维持的“寂静”之下。但沈清欢知道,在这片表面的“默”之下,一场由外部探测参数和内部“景观”相位共同驱动的、无形的“潮汐”,正在缓缓逼近危险的高点。
系统预测的那个高风险窗口,就在几小时后。
顾沉舟的回复很快传来,只有简短几个字:“收到。启动‘相位偏移’预案评估。全员保持静默,等待进一步指令。”
“相位偏移”预案?沈清欢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听起来像是试图主动、轻微地改变“景观”自身的状态或“相位”,以规避外部的共振风险。这无疑比单纯的“静默”更加激进,也必然伴随着未知的风险。
她调出系统界面,想看看系统对此有无评估。界面上没有关于“相位偏移”的直接信息,但“景观”动态模型的运行似乎更加活跃了一些,仿佛也在根据新的指令输入,进行着更复杂的推演。
沈清欢重新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投向内在的“感知雨”。那片“微扰沙海”依旧按照自身的节律起伏,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她能感觉到研究站能量场最细微的波动,循环系统液体最缓慢的流速变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其他人员小心翼翼活动时,产生的极其微弱的生物电和思维活动残留的“痕迹”(如果那可以被称为痕迹的话)。
在这片刻意维持的“默”中,一切细微的存在,似乎都在向那深邃而敏感的“景观”投下倒影,泛起几乎无法察觉的“潮”。
而最大的“潮”,正在未来的时间线上,缓缓酝酿。
她不知道“相位偏移”会如何进行,又会带来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与系统的协同,已经将这潮汐将至的压迫感,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了她的意识之中。
深海的夜,即将再次降临。而这一次,他们或许无法再仅仅依靠“沉默”来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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