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推演着这片“薄雾”扩散开去,与“基底”混合,与那些特异的“光丝”交织,并向外延伸,模拟其可能被外部“聆听”场捕捉并分析的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清欢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推演涉及的可能性分支太多,即使有系统辅助,对她的精神也是不小的负担。
突然,在某个推演分支中,她“看”到了一种意料之外的图景。当那片模拟的“薄雾”(扰动序列)以某种特定的时空节奏扩散时,并未如预期般完美融入“基底”,反而与“基底”中某几处原本极其平静的“区域”,产生了极其微弱、但频率奇特的“干涉条纹”。这种干涉并非物理上的,更像是一种信息结构或潜在模式的“共振”或“调制”。更让她心惊的是,这几处产生干涉的“基底区域”,在她的感知映射中,其位置和特征,隐约与她之前发现的某两条最清晰的“潜在弦”的“位置”有所重叠!
不是直接拨动“弦”,而是……某种信息层面的“薄雾”,影响了“弦”所在“基底环境”的某种极微观的“信息背景”,从而可能间接、极轻微地改变了那“弦”的某种……“可被聆听性”或“信息辐射特性”?
“停下!”沈清欢在心中疾呼。
系统推演暂停。她从深度协同状态中退出,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心悸。刚才那一瞥虽然短暂模糊,但其中蕴含的潜在风险让她背脊发凉。
“这个方案……有问题。”她喘了口气,对等候在一旁的顾沉舟、李博士和信息安全组长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不能直接注入。我们设计的‘噪声’,在特定情况下,可能会与‘景观’中某些已经存在的潜在结构——很可能就是我们正在寻找的‘弦’所处的‘信息背景’——发生非预期的、极微弱的信息层面干涉。这种干涉本身可能不会直接激发‘弦’,但它可能会……改变‘弦’所处的‘信息环境透明度’,或者让它对外部‘聆听’变得更加……‘显眼’或‘易辨’。”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这个推论超出了他们最初的设想。他们本以为“噪声”只是在外围混淆视听,没想到它竟然有可能触及到“景观”更深层的信息结构,并产生难以预料的反效果。
“也就是说,”顾沉舟缓缓总结,“我们想用一层‘雾’隐藏自己,但这‘雾’的某些成分,却可能无意间擦亮了黑暗中的某几面‘镜子’,反而让隐藏的东西更容易被看到?”
“比喻很接近。”沈清欢点头,心有余悸,“至少在这个推演分支下,存在这种可能性。风险概率可能不高,但一旦发生,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我们不仅暴露了自己,还可能主动将‘弦’的关键信息送到了对方的‘耳边’。”
李博士脸色发白:“这……这太复杂了。信息层面的相互作用,竟然能影响到那种抽象‘结构’的‘可观测性’?这需要的理论框架……”
“我们必须修正方案。”信息安全组长果断道,“不能使用可能与环境深层信息结构存在任何潜在谐波或调制关系的‘扰动序列’。我们需要设计更加‘惰性’、更加‘表层化’的噪声,或者……寻找其他层面的掩护方式。”
首次尝试受挫,但并非毫无价值。它揭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风险:在这场涉及高维信息结构的对抗中,任何主动行为,哪怕是最轻微的“信息层面”的动作,都可能产生连锁反应,触及他们尚未完全理解的领域。单纯的“制造噪声”可能行不通,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沈清欢提供的预警避免了潜在的危机,但也让“谐鸣计划”陷入了更复杂的技术困境。同时,她那个关于“信息薄雾”与“弦之背景”发生干涉的模糊感知,为李博士的理论团队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考方向:或许,“弦”不仅存在于物理或某种抽象场中,也深深植根于特定的“信息基底”或“认知背景”里?对“信息环境”的扰动,同样可以影响“弦”的状态?
研究,在挫败与新的疑问中继续。外部的“聆听”依旧持续,耐心得令人压抑。研究站内部,则必须在推进“弦测”与设计安全“掩护”的双重压力下,如履薄冰地探索着这片危机四伏的未知领域。
而沈清欢,在经历了这次预警后,感到自己与系统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似乎又加深了一丝。系统界面上,核心重构进度跳到了16.5%。同时,在状态栏的极边缘,出现了一个全新的、非常简略的图标轮廓,像是由几道交织的、亮度不同的波纹组成,其下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条件被满足,才会真正激活。
谐鸣未成,反显幽深。信息之海,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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