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看着那双眼睛，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心中涌起一种安定的感觉。
是啊。
等。
等到它愿意为止。
因为他们有彼此。
因为无论等多久，他们都会一起。
——
那天下午，他们继续前进。
傍晚时，沈清欢的感知丝网捕捉到了第一个异常信号。
不是威胁。
不是理事会。
而是——海。
远方，极远处，有某种她从未感知过的东西。
不是能量，不是韵律，而是一种更宏大的、更原初的存在感——如同一个巨大的生命体，正在缓慢地呼吸、涨落、起伏。
那是海。
她从未见过海。
但在那一刻，她知道，那就是海。
——
“快到海边了。”
她说，声音很轻。
顾沉舟点了点头。
“还有多远？”
“按照今天的进度……大概还有两天。”
——
两天。
两天后，他们就会抵达海边。
两天后，他们就会进入那个被人类活动覆盖的区域。
两天后，他们就会开始寻找那个被背叛的存在。
——
那天晚上，他们找到一处隐蔽的岩洞，决定在那里过夜。
顾沉舟照例布置那些小机关。沈清欢坐在洞内最深处，靠着冰凉的岩壁，闭上眼睛，将感知丝网向那个方向——东方，海边——极致延伸。
海的存在感越来越清晰。
但在那宏大的存在感中，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基石”同源的韵律。
不是残片。
不是“基石”本身。
而是那个守着残片的存在。
它在。
在某个地方。
在等待。
也在防备。
——
她睁开眼睛，看向顾沉舟。
“它在。”
她说。
“我能感知到它。”
——
顾沉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在她身侧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揽过她的肩。
她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
洞外，夜色越来越浓。
远处，偶尔传来夜行动物的叫声。
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和两颗同步跳动的心。
咚。
咚。
咚。
——
入睡前，她在心中轻轻说：
“我们会让你看到的。”
“看到我们。”
“看到人类……也可以不同。”
——
夜风穿过洞口，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海的气息。
那是潮汐的味道。
那是远方的呼唤。
那是他们即将面对的一切。
但此刻，在这个人的身边，她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
只是听着他的心跳。
只是感受着他的温度。
只是——和他一起，等待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