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此刻怀抱着装满了金子的沉甸甸的木盒,站在离亭子十几步远的雪地里,与亭内的三个绑匪对峙着。
寒风如刀,卷着细碎的雪粒,无情地掠过他的脸颊,他的棉袍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然而,他的身体却如同山岳一般稳稳地立在原地,没有丝毫的晃动。
他的目光锐利犀利,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三人,只见对面中间那个为首的中年汉子,双手叉腰,眼角的疤痕更显出一脸的凶悍,而另外两个则握着短棍,眼神紧紧地盯着陆飞手里的木箱子,那贪婪与警惕交织的目光,仿佛要将木箱子看穿。
亭子后方的老槐树下,当陈婉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间,担忧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她淹没,她盯着亭外那道孤单的身影,心中的恐惧如影随形,内心想:“陆大哥怎么会一个人来呢?这些绑匪心狠手辣,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陆飞这小子,还真敢来。”押着陈婉儿的绑匪凑到同伴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又藏着几分笃定的得意,“看来咱们猜的没错,这小娘们确实是他的软肋啊。”
此时亭子外的风雪逐渐减弱,原本呼啸的风声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谧,朦胧的月光逐渐洒下,给雪地披上了一层光晕,宛如银霜一般。
陆飞站在原地,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地观察着亭后周围的地势,而亭子不远处的老槐树,显得格外突出,尽管由于光线昏暗,他无法看清树后的具体情况,但他暗自揣测,陈婉儿很有可能就藏身在那棵老槐树附近。
陆飞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臂内侧的袖箭,感受着那冰凉的机括透过衣料传来的触感。这袖箭是他的秘密武器,也是他在关键时刻保命的手段。此刻,这袖箭给他带来了一丝安心,让他原本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深知,苏沁瑶和那四位壮士肯定已经在亭子两侧的树林里埋伏好了。只要他发出信号,他们就会如猛虎下山一般立刻冲出来,想到这里,陆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紧张情绪,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依然沉稳冷静。
就在这时,对面为首的中年汉子终于打破了沉默。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鹰隼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陆飞怀里的木盒,喉咙里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陆老板倒是守时啊。”中年汉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我们弟兄几个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陆飞并没有立刻回应中年汉子的话,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眼神平静而深邃。他的目光在另外两名绑匪身上稍作停留,然后缓缓地移回到中年汉子的脸上,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