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陆飞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陆香居与你们素昧平生,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恩怨纠葛。可为何你们偏偏要将目标锁定在我们身上呢?”
中年汉子对陆飞的质问似乎并不在意,他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带着几分流里流气地回答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们陆香居在长安城中可是赫赫有名,不仅名声响亮,而且还富得流油。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啊!我们这几个兄弟不过是想捞点外快罢了。只要你乖乖地把黄金交出来,我们自然会放了那个小娘们,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一根汗毛。”
说完,中年汉子挑衅地朝陆飞扬了扬下巴,然后紧接着追问:“怎么样,钱带来了吗?”
陆飞面无表情地看着中年汉子,他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晃了晃怀里抱着的木盒。只听“哐当”一声,木盒内传来一阵响声。
“黄金就在这儿,整整一百两。”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紧接着,他的语气陡然加重:“但是,我要先看一眼婉儿,确认她有没有受伤。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这黄金你们半分也别想拿到!”
中年汉子听到这句话,眼珠迅速转动了几下,心中暗自盘算起来。他心想,反正人在自己手里,而且这陆飞也是自己来的,自己身边还有好几个弟兄,就让这小子看一眼也无妨,这样可以避免他耍什么花样。
于是,他冲着亭子后面喊了一声:“二弟三弟,把人带过来让陆老板瞧瞧!”
没过多久,两个绑匪就押着陈婉儿从树后走了出来,陈婉儿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也带着几分苍白,看上去有些憔悴,陈婉儿被两个绑匪架着,一步步挪到了亭子边缘。
她的目光穿过风雪,牢牢锁在陆飞身上,那双眼眸里盛满了委屈与焦虑,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也因寒冷和恐惧变得干裂。当她终于看清陆飞的身影,强压了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她轻声唤出“陆大哥……”这三个字时,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藏不住的颤抖,那语气里的担忧、无助与依赖,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陆飞心上。
陆飞的目光紧紧看着陈婉儿,从她凌乱的发丝扫到被绳索勒红的手腕,又仔细打量了她的脸颊和身形,除了脸色苍白、衣衫有些脏污,确实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被虐待的痕迹。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像是落回了胸腔,那股紧绷的寒意也散了大半。
陆飞努力地对着陈婉儿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即微微点头,眼底的温柔与坚定透过朦胧的月光传过去,用眼神清晰地示意她:别担心,我来了,很快就能带你走。
待陈婉儿眼中的慌乱稍稍平复,陆飞立刻转头看向中年汉子,方才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语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看到了,她确实没受重伤。”
接着陆飞掂了掂怀里的黄金木盒,盒内黄金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现在放她过来,这盒黄金立刻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