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我们是否要启动应急方案?比如,让隐藏的‘影子团’(指那两千名以技术人员、后勤人员身份存在的D级分身)做好准备?或者,动用我们在政界的黑料,施加反制压力?”尹世宪问道。
陈昊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目光落在数快旅的营区坐标上,摇了摇头:“不。现在还不到时候。高桌想玩政治手段,想用‘合法’的外衣来夺权,那我们就先让他们‘夺’。”
他的手指划过营区的各个功能区:“一个旅的灵魂,从来不是那一纸任命书,也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的那几个主官。而是它的骨架——那些渗透到每一个班排、每一处关键岗位、掌握着实际运作能力和战斗技能的人。朴正泰带去的那些人,或许能坐上位置,但他们能立刻读懂‘博士’设计的指挥系统吗?能熟练操作那些经过安德烈秘密改装的装备吗?能理解‘堡垒’和雷克制定的、高度依赖于数字化协同和系统分身默契的特殊战术条例吗?更不用说……他们能指挥得动
陈昊的脸上露出了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微笑:“让他们去换。让他们去感受一下,什么叫‘政令不出旅部’,什么叫‘系统失灵’,什么叫……绝对的静默反抗。等他们抓狂,等他们出错,等他们把‘接管’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混乱和笑话时,才是我们出手的最好时机。顺便……也能看清楚,这潭水里,到底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尹世宪恍然大悟,眼中闪过钦佩:“主人深谋远虑。我立刻通知‘教授’和‘观察者’,启动对朴正泰及所有新调入人员的背景深度挖掘和实时监控。同时,通过心灵链接,向营区内所有系统分身下达最高指令:‘绝对服从新任代理旅长及其任命的所有军官的一切合法命令,保持高度专业和克制,但……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陈昊重复了一遍,笑容更深,“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指挥一支‘完美’却‘没有灵魂’的部队,是什么滋味。”
数快旅驻地,上午十点。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主办公楼前,数十名来自不同部队、穿着崭新军装、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些矜持或忐忑的军官,正在新任代理旅长朴正泰上校的带领下,与即将被调离的原旅部主要军官进行着极其短暂和尴尬的“工作交接”。
姜东元被带走的消息早已传开,营区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愤怒和不安。
士兵们依旧在训练,但眼神不时瞟向办公楼方向,动作间少了往日的虎虎生风,多了几分沉闷。
朴正泰大约五十岁,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程式化的严肃。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列队的、以副旅长、参谋长为首的原旅部核心班子,清了清嗓子,用带着官腔的语调开口:
“诸位,情况特殊,长话短说。姜东元旅长因需要配合上级调查,暂时离岗。在此期间,由我奉命代理旅长职务,确保数快旅各项工作平稳过渡,战斗力不受影响。上级对诸位的岗位也做了临时性调整,这是军队的需要,希望大家正确理解,服从安排,尽快与新同事完成交接,前往新岗位报到。”
他的话四平八稳,挑不出错,但听在原旅部军官们耳中,却格外刺耳。
副旅长是个耿直的老兵,忍不住闷声道:“朴代旅长,我们旅刚经过实战检验,各项训练和战备计划正在关键期,这个时候大规模更换主官和骨干,是否……”
“这是命令!”朴正泰脸色一沉,打断了副旅长的话,“军队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具体的工作,新任的各位同事会尽快熟悉。你们的任务是配合交接,不是质疑决策!明白吗?”
原军官们脸色更加难看,但军令如山,只能压抑着怒火,低声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