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做？”李曳问。
“登上祭坛顶部，打开水晶棺椁。”天机子说，“然后……与她完成最终的双修仪式。不是肉体的交合，而是系统的交融——你的双修系统核心，与她的血脉系统核心，在祭坛力量的加持下完全融合。那一刻，九大系统阵列就会启动。”
“那他们呢？”李曳看向五名系统宿主。
那五人已经重新组织攻势。
这一次，他们不再单独攻击，而是站成了一个五角星阵型。五人的系统之力开始交融，灰色光柱合并成一道直径五丈的巨型光柱。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眼睛正在睁开——那是天道的注视。
“我来挡住他们。”天机子说，“但时间不多。我的推演系统能够预判他们的攻击，但无法完全抵挡五大系统的合力。你最多有一炷香时间。”
“够了。”
李曳转身，踏上祭坛台阶。
第一步，赤色光芒涌入脚底。
吞噬系统的力量——他感觉到自己对能量的吸收速度暴涨百倍。周围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被疯狂抽取，甚至五大系统攻击中逸散的能量也被他吸收。左肩、右腿、左胸的三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第二步，橙色光芒缠绕。
兵器系统的力量——他手中金色真元剑突然变形，剑身拉长，剑刃变宽，剑柄处浮现出龙鳞纹路。剑不再是单纯的剑，而是能够根据意念变化成任何兵器的万能武装。一剑在手，可化万兵。
第三步，黄色光芒渗透。
操控系统的力量——他感觉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掌控力大幅提升。空气的流动、地面的震动、甚至光线的折射，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心念一动，就能操控这些元素形成防御或攻击。
第四步，绿色光芒笼罩。
审判系统的力量——灵魂深处浮现出一座金色天平虚影。天平能够称量万物的“罪与功”，并根据结果施加惩罚或奖励。李曳看向五名系统宿主，天平立刻给出审判:背叛人族，助天道为虐，当受天火焚魂之刑。
第五步，青色光芒流淌。
创造系统的力量——他抬起左手，掌心凭空凝聚出一块青色玉石。玉石中蕴含着生机，落地就能生长成参天大树。这是创造万物的权柄，虽然现在只能创造简单物质，但已经触及了造物主的领域。
第六步，蓝色光芒环绕。
毁灭系统的力量——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蓝色光点。光点虽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李曳知道，这个光点如果爆发，能够将方圆十丈内的一切化为虚无。创造与毁灭，一体两面。
第七步，紫色光芒注入眉心。
推演系统的力量——脑海中突然涌入无数信息流。那是天机子的系统共享过来的推演结果:五名系统宿主三息后会发动合击，攻击轨迹有三条可能路径，最优闪避方案是向左前方四十五度角移动两步，同时施展剑气干扰东方宿主……
第八步，黑色光芒从棺椁中涌出，与他连接。
血脉系统的力量——那是柳如烟的力量。温暖、古老、包容，仿佛母亲的怀抱。李曳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沸腾，某种沉睡的基因正在苏醒。那不是柳如烟的血脉，而是双修系统与血脉系统交融后，反馈给他的好处。
第九步，白色光芒从体内爆发，与所有光芒融合。
双修系统的力量——交融一切，调和一切。
李曳登上了祭坛顶部。
九色光芒在他身上形成了完整的光环，光环缓缓旋转，散发出神圣而恐怖的气息。五名系统宿主的合击已经成型，巨型灰色光柱中，那只天道之眼完全睁开，瞳孔中射出毁灭性的光束。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崩塌。
但李曳没有回头。
他走到水晶棺椁前，双手按在棺盖上。
棺盖冰凉，触感像万年寒冰。但棺椁内部却温暖如春，那是柳如烟的生命气息。李曳用力一推，棺盖缓缓滑开。棺椁内部，柳如烟静静躺着，她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在呼唤什么。
“如烟……”李曳轻声说，“我来了。”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不是欲望的吻，而是仪式的开始。
双唇接触的瞬间，两人的系统核心同时爆发。
李曳的识海中，金色光球完全展开，化作一个巨大的立体阵法。阵法的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九大系统的一种力量，而阵眼位置，正是他与柳如烟意识交融的点。
柳如烟的识海中，一片黑暗。
但在黑暗深处，有一点黑色的光芒正在亮起。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个黑色的漩涡。涌出古老的血脉记忆——那是她的祖先，那位创造血脉系统的大能，留下的传承。
两人的意识在系统之力的引导下开始交融。
李曳看到了柳如烟的过去。
他看到一个小女孩在院子里玩耍，父母慈爱地看着她。他看到女孩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却因为特殊血脉被家族视为异类。他看到女孩被迫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只因为那个男人的家族需要她的血脉来激活某个古老仪式。他看到女孩在花轿中哭泣，然后……花轿遭遇袭击，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女孩被一个神秘老人救走。
那个老人，就是天机子。
天机子封印了她的血脉，将她藏在一个小山村，等待合适的时机。而这个时机，就是李曳的重生，就是双修系统的觉醒。
柳如烟也看到了李曳的记忆。
她看到一个少年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平凡而快乐。她看到少年遭遇车祸，濒临死亡。她看到少年重生到这个修仙世界，却开局天崩，无背景无天赋，重生即濒死。她看到自己为了救他，与他同房，意外激活了双修系统。她看到少年一路挣扎，一路变强，一路守护着她……
两人的记忆如两条河流，在系统之力的海洋中交汇、融合。
祭坛上的九色光芒暴涨到极致。
九块玉石同时发出嗡鸣，嗡鸣声汇聚成一首古老的歌谣。歌谣的歌词无人能懂，但旋律中蕴含着对抗天道的决绝、守护众生的悲愿、以及……对自由的渴望。
九色光芒冲天而起，在殿堂穹顶汇聚成一道直径十丈的九色光柱。
光柱穿透神殿，穿透东海仙岛的屏障，直冲云霄。
整个东海区域都能看到这道光柱。
海面上，无数修士抬头仰望，眼中满是震撼。
“那是什么？”
“上古遗迹出世？”
“不对……那是系统之力！九大系统之力！”
“传说竟然是真的……”
神殿内，九色光柱与灰色光柱碰撞。
两道光柱在空中交织、撕扯、湮灭。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空间震荡，殿堂开始崩塌。巨大的石柱出现裂痕，穹顶的宝石一颗颗坠落，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
五名系统宿主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们的身体开始崩解。
灰色光芒从他们七窍中涌出，那是天道控制他们的力量。但九色光柱的力量正在净化这些天道之力，每净化一分，他们的身体就崩解一分。皮肤龟裂，血肉消融，骨骼粉碎……最终，五人化作五团灰色的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五个扭曲的人影——那是他们被囚禁的灵魂。
“解脱……”中央的光球发出微弱的声音，“谢谢……”
五团光球缓缓升空，融入九色光柱，消失不见。
他们自由了。
以死亡的方式。
天机子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老友们……终于……终于解脱了……”
但危机还未结束。
灰色光柱虽然被压制，但那只天道之眼依然存在。眼睛死死盯着祭坛上的李曳和柳如烟，瞳孔中酝酿着更恐怖的力量。整个神殿的崩塌速度加快，巨大的石块如雨点般坠落。
李曳和柳如烟的吻还在继续。
他们的系统交融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双修系统核心与血脉系统核心之间，只差最后一丝缝隙。一旦完全融合，九大系统阵列就会彻底激活，他们将获得对抗天道的资本。
但就在此时——
神殿穹顶完全崩塌。
星空露了出来。
但那不是正常的星空。
星空中，无数星辰排列成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与灰色光柱中的天道之眼一模一样。眼睛图案缓缓旋转，每一颗星辰都散发出灰色的天道之力。这些力量汇聚成一道直径百丈的灰色光柱，从星空直接轰向祭坛。
与此同时，一个威严到无法形容的声音从天而降。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声音中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权威，仿佛宇宙法则本身在说话。
“凡人，你们竟敢触犯天威。”
声音落下，灰色光柱已经降临。
“今日必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