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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余烬未冷,灼痕已深。(2 / 2)

祁同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第一轮质询算是应付过去了。林涛显然有所怀疑,但缺乏直接证据。他索要完整数据记录,是想进行深度分析,试图从海量数据中找到蛛丝马迹。幸好祁同伟已经修改了回传数据流,只要对方不进行极其底层的、针对仪器硬件日志的取证(那需要更高级别的授权和更复杂的流程),应该能蒙混过关。

但灰域不会轻易罢休。这次爆发事件强度不低,他们一定会深入调查C-7节点本身。那个裂隙,以及铁门后可能存在的通道,很可能会被发现。届时,玲子的事故、节点的历史记录,都会被重新翻出来审视。自己作为近期“恰好”出现在附近的人员,又有着研究初代协议和异常波动的“前科”,必然会处于更严密的关注之下。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他立刻着手,将那份修改过的“完整数据记录”打包,通过加密通道发送给林涛提供的地址。然后,他打开了“黑箱”服务器,开始分析从C-7节点带回的宝贵数据。

爆发的规则光谱极度混乱,充满了高频噪声和强烈的情绪载荷。但通过复杂的算法剥离和与他自身“烙印”感受的对照,他逐渐辨识出几个关键成分:

1. 核心痛苦频率:与“摇篮”样本的冰冷悲伤同源,但更加尖锐、更加“愤怒”,仿佛是被束缚、被伤害后发出的无声嘶吼。这是爆发的主基调。

2. 裂隙结构回响:在爆发频谱中,检测到一系列有规律的、类似共振腔产生的谐波。这证实了祁同伟的猜想——节点地下存在一个特定的物理或规则“空腔”结构(可能是废弃竖井、天然溶隙或人工建筑),这个结构起到了放大和导向“样本”痛苦波动的作用,使其能够渗透到相对遥远的地表。

3. 防御/排斥机制特征:那黑色雾气的规则特征显示出强烈的“侵蚀”和“驱逐”属性,针对带有特定规则印记(很可能就是“样本”相关印记,包括祁同伟的“烙印”)的入侵者。这是一种非主动攻击、但极度危险的被动防御。

4. 微弱的地底律动扰动:在爆发最剧烈的瞬间,祁同伟记录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城市地底深处那漠然律动(源C)的频率偏移。就像是巨大的钟摆,被旁边一个突然的、强烈的振动微微带偏了一丝轨迹。这进一步证实了“样本”的波动与地底律动之间存在深层次的耦合关系,样本的剧烈活动,能够对后者产生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的影响。

至于那点黑色沉积物样本,初步分析显示,它是一种规则辐射与特定矿物质(可能来自地下岩层或早期建筑材料)长期相互作用后,形成的半活性复合物。其规则特性阴冷、惰性、具有缓慢的侵蚀性,类似于“规则锈蚀”。这可能是裂隙长期缓慢泄漏的产物,堆积在铁门处,形成了天然的“封堵”兼“预警”层。当祁同伟试图破坏门锁时,沉积物被激活、气化,形成了第一波防御黑雾。

所有这些信息,都指向一个更严峻的现实:样本ε-7的影响,绝非仅仅局限于“摇篮”内部。它通过某种未知的、可能遍布城市地下的“裂隙网络”,正在缓慢地、不规则地向外渗透、扩散、甚至在某些点形成局部的“压力集中区”或“创口”。C-7-γ节点只是其中之一。玲子、马库斯,甚至雷浩(他的接触源可能不同,但性质类似),都是这些“创口”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制造的“伤痕者”。

而随着他——祁同伟——这个带着“烙印”的“共鸣者”的主动探查,这些原本相对“平静”或缓慢变化的裂隙,似乎有被“激活”的风险。C-7节点的爆发就是警告。

他的探寻,本身就在加剧危险。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冰冷的绝望。但他没有退路。停止探寻,或许能暂时延缓危机,但无法根除隐患。那些“伤痕者”仍在痛苦中挣扎,地底的律动与样本的悲鸣仍在持续,灰域的封存措施显然并非万无一失。真相必须被揭露,潜在的灾难必须被阻止,哪怕前路布满荆棘,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他需要更全面地了解这个“裂隙网络”。需要找到它的分布规律、触发条件、与“样本”及地底律动的具体关联。这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探查点,但C-7节点的经历告诉他,盲目探查等于玩火。

或许,可以从已有的“伤痕者”分布和症状特征入手,反向推演可能的裂隙位置?玲子、马库斯提供了两个点。雷浩是一个不确定的点。还有其他名单上的人……如果能把他们的遭遇地点和症状时间,与城市地下结构、历史事件、电网布局进行交叉分析,或许能勾勒出这个隐秘网络的粗略轮廓。

他调出那份“潜在伤痕者”名单,以及城市详细的地下结构模型和历史变迁图层。巨大的数据量和复杂的变量让他一时难以下手。他需要更强大的分析工具,或者……更直接的线索。

就在这时,他想起“档案管理员”网络发来的那条警告信息中提到:“‘音叉’频率有溯源价值。”雷浩自制的、用来刺激手上冻伤的金属“音叉”,其频率特征或许能揭示他接触的“旧货”(另一个可能的污染源或裂隙关联物)的性质,甚至指向其来源。如果能获得那个频率的详细数据……

他再次尝试联系“档案管理员”网络的残存节点,发送了一条加密的、包含特定识别码的查询请求,询问关于“雷浩的音叉频率数据”或“类似非标准规则发生装置”的信息。他并不抱太大希望,那个网络正在收缩自保。

请求发出后,如石沉大海。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夜惊魂,加上高强度脑力劳动和持续的精神压力,让他的身体发出了抗议。意识中的“烙印”嗡鸣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疲惫。

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短暂的。但他又不敢完全放松警惕,灰域的阴影、神秘的“观察者-α”、地下潜伏的裂隙危机,都让他如芒在背。

他走到模拟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屏幕上,代表城市电网的璀璨数据流依旧奔涌不息,如同永不停歇的血液。而在其下方,那些代表未知与危险的暗色图层,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无数潜藏的伤口和暗流,正在数据的光鲜表象下,无声地溃烂、涌动。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屏幕。冰凉的触感传来。

“你到底……是什么?”他低声自语,对象是那冰冷悲伤的存在,也是这沉默而危险的城市。

屏幕没有回答。只有他自己意识深处,那根连接着无尽黑暗与痛苦的“弦”,在寂静中,持续地、低沉地嗡鸣着。

余烬未冷,灼痕已深。探寻者脚下的路,正通向更灼热的灰烬,与更狰狞的伤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