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墨，林道外的风贴着地皮刮过，卷起几片枯叶撞在车轮上。陈东靠在驾驶座里，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一片虚无之中。
眼前浮现一块古朴玉简，表面刻着细密纹路，像是老式账本的页边线。这是“万界商城氪金系统”的界面，只有他能看见。意念一动，积分数字跳了出来：**两万三千七百六十**。这笔积分是之前查办几起小案时，从零散赃款中积累下来的，虽不多，但足够兑换一次关键突破。
他盯着“商城”选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屏幕上列出可兑换物品：龙虎洗髓丹、八极拳秘要、隐秘人脉关系、确凿证据包……这些都是后期才用得上的资源。眼下最需要的，是能让他穿过那道铁门的东西。
目光落在两项新解锁的条目上：
“光学迷彩贴片”——贴附于衣物表面，可在红外监控下短暂扭曲成像，持续时间约十二分钟。兑换消耗：一万五千积分。
“山水庄园三维结构图（含未公开通道）”——基于现实情报库生成的建筑内部布局，标注安保盲区与电力节点。兑换消耗：八千积分。
陈东没犹豫，意念确认兑换。
背包夹层微微一震，两张薄如纸片的银灰色贴膜和一张折叠地图悄然出现。他睁开眼，没开灯，在黑暗中将贴片分别贴在肩部、背部和裤腿外侧，又抽出地图展开。图纸上清晰标出主楼、配电房、地下管道走向，西侧员工宿舍下方还有一处未登记的半层地下室，入口藏在花坛底部通风井后。
他把地图收好，看了眼手表：子时二十分。
侯亮平下午就回去了，车上只剩他一人。他推门下车，绕到后备箱取出一件深灰色防风外套套上，拉链拉到下巴，帽檐压低。望远镜留在车里，只带了手机、手电和一把多功能工具刀。
沿着林道往回走，脚步轻而稳。围墙还在百米开外，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地面湿滑，踩上去有轻微的泥泞感。他贴着树影前行，中途停下两次，观察岗亭方向。王海没再露面，另一个保安坐在窗后刷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一闪一闪。
走到排水沟附近，他蹲下身，顺着水流方向爬行。这里地势略低，杂草长得密，监控摄像头照不到死角。按照图纸指示，西侧绿化带有一段矮灌木丛，底下埋着一条废弃雨水管，通向员工区域外墙。
他用工具刀撬开金属盖板，钻了进去。管道狭窄，肩膀擦着内壁，膝盖压在冷硬的水泥地上，一点一点往前挪。空气闷，带着霉味和泥土气。爬了约三十米，前方出现斜坡，出口被铁栅栏封住。他掏出工具刀拧松螺丝，取下栅栏，探头出去。
外面是花坛背面，种着几排冬青。远处有灯光，但没人走动。他翻出来，迅速贴上光学迷彩贴片，调整位置，确保反光最小。然后按图纸所示，绕到花坛右侧，拨开一层假土，露出一个圆形通风井口。
井盖上了锁，但锈迹斑斑。他用工具刀插进缝隙撬动，发出轻微“咔”声。停顿两秒，四周没反应，继续用力。锁断了，井盖掀开，黑黢黢的洞口冒着凉气。
他打开手电，光照下去，能看到垂直管道内的梯子。关掉光源，顺着梯子下滑，脚底触到实地时，发出一声轻响。四周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微弱电流嗡鸣。
这里是地下配电间旁边的小房间，门开着。他闪身进去，发现是一间档案室。铁柜成排，柜门上贴着标签。快速扫视，多数是“物资采购”“员工考勤”这类普通文件。但在最里面一排，有个柜子编号写着“SY-YW-06”。
和白天捡到的报销单背面数字一致。
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本加厚报销汇总册，封面印着“行政部机密”。翻开第一页，就有几张银行流水复印件夹在里面。其中一页显示：新域投资旗下公司向一家名为“宏远控股”的离岸企业转账五百万元，备注栏写着“文化项目合作”。资金最终流向一个私人账户，户名缩写为“ZLC-JF”，关联人信息被涂黑，但下方有一行小字：**春园专项，季度结算**。
陈东的手指停在那里。
“春园”这个称呼，一般人根本不知道。那是赵立春在京西疗养院的别称，退休前只有少数亲信私下提起。他在公安部资料库里偶然见过一次记录，当时没在意，现在却像根针扎进脑子里。
这不是普通的利益输送，是专门设立的资金通道。收款人缩写“ZLC”，极可能是“赵立春”拼音首字母。而“JF”，或许是“基金”或“家族”的简称。
他掏出手机，调出相机模式，对着这几页文件连拍六张，每张角度不同，确保文字完整清晰。拍完后，把文件原样放回，抽屉推回去，转身离开档案室。
回到通风井，爬上一半，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两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今晚巡查改时间了？”
“说是上面通知，加强重点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