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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围魏救赵(1 / 2)

“信给你,自己看。”宋容暄将信塞到她手中,转身就走了。

雾盈轻轻展开信纸,这是她第二次打开宋容暄与骆清宴的信,第一次打开时她盛怒之下泼了宋容暄一身酒,这一次......

却是灭顶之灾了。

透过黑纸白字,笔画勾连,能看得出写信的人很是匆忙焦灼,但字里行间对她的担忧却是不言而喻。

只不过......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案情紧要关头,她舍不得走也不能走。

想要让此事揭过去,只能围魏救赵。抓住太子和贵妃的把柄,她才有生机。

她凝神提笔,在纸上写下“围魏救赵”四个字,然后将纸卷好。

雾盈冲着门外一喊:“齐烨,送去给你家公子。”

宋容暄刚坐下饮了一口茶,齐烨就将纸条送了过来。

“这么快就......”宋容暄捏着那薄薄的一张纸。

“姑娘只写了四个字。”齐烨悄声道。

“难不成是围魏救赵?”宋容暄冷笑一声,“将信送到东淮去吧。”

“他俩倒打起哑迷来了。”

烛火映着他瘦削的侧脸,唇角抿成的直线更显得冷峻。

接到信,已经是十一月二十三日。

骆清宴抚摸着小袅的羽毛,轻轻取下信:“小袅辛苦了。”

人海东青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眸子里品出了无尽的苦楚。

“围魏救赵?”

他对柳雾盈和宋容暄的字迹都十分熟悉,雾盈的字迹外柔内刚,宋容暄与她则恰好相反。

许久没有看过她的字了,她入宫前的字大多被当做罪臣家产拍卖充公,他为了避嫌无法购买,只得放弃。

如今见了她的字迹,徒留遗憾罢了。

“倒是......精妙。”骆清宴指尖轻捻宣纸,唇边露出一丝难言的苦笑。

他手边的册子是从史馆借来的,上头记载了昭化十四年朝中所有大事。

事务过于繁杂,他一时间还没能理出头绪,但看了雾盈的字条,倒是有了一点方向。

他点了灯,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读下去。

所有与东宫、紫烟宫有关的,都被他细细揣摩。

期间秦阙送了一碟点心过来,他稀里糊涂蘸着墨就咬了一口,才觉出不对来,顿时哭笑不得。

都给他逼成什么模样了!堂堂皇子窝囊到这份儿上,被人像只耗子一样撵得到处跑,真是......

正暗自嗟叹间,他的目光忽然被夹在书脊间的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吸引了,昭化十四年六月,东宫春烟阁失火,付之一炬,太子奉仪元氏死。

元氏,他记得颜随的夫人也姓元。

两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来人,调东宫起居注来。”

“是。”秦阙从房梁上跳下来,跪地躬身道,“只是,这不会打草惊蛇吗?”

“这就叫,敲山震虎。”骆清宴将狼毫笔撂在架子上,“不懂就别问。”

“是。”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秦阙捧着起居注回来了:“殿下,属下还碰上个好说话的熟人呢。”

“谁呀?”骆清宴根本没抬头。

“是尚宫局的许司记。”秦阙补充道,“她是柳姑娘的朋友。她说了,一定按殿下的计划行事。”

骆清宴乍一下听到雾盈的名字,愣神了一瞬,才接过起居注:“如此甚好。”

想不到雾盈还给他留下了如此人脉。

柳雾盈的确有如此魅力,几乎能让所有心思澄澈的人都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在她面前露出爪牙,无处遁形。

只是她如今......远在天涯,徒留他在瀛洲提心吊胆。

按理说宋容暄在旁边,什么危险都没有,可若是他趁机对阿盈心怀不轨......

骆清宴翻到昭化十四年的记录,上头关于元奉仪的记录寥寥无几,只记载了她三月入宫,六月就因大火死去。

“看来,还真得派人去东宫一趟了......”

“要传信给岑姑娘吗?”

骆清宴眼前又浮现出岑稚霜扭曲快意的表情,他缓缓摇了摇头,表情阴沉:“一颗棋子,还妄想登堂入室......真白费我一片苦心。”

“就算我们派了人去,可......当年之人应该大多被太子灭口了吧,究竟谁还能知晓此事呢?”

骆清宴在窗前站得久了,他伸手拂去发丝上的落雪:“派人给明侍郎传信。”

“他若连这点事都办不了,也不配给本王办事。”骆清宴面上凝上一抹冷笑。

“别人或许被灭口了,太子妃娘娘......应当不至于吧?”

“就怕她受了太子的威胁,不肯透露。”秦阙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那要看明侍郎的本事了。”骆清宴嗤笑一声,“敢动阿盈的人,本王一个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好下场。”

瀛洲的雪,越发寒凉刺骨了,恍若在心上的伤口洒了一地白花花的盐。

东宫一座亭子里,石桌上茶壶冒着热腾腾的白烟,一双纤纤素手握着茶壶把,清冽的茶汤落入秘色瓷茶盏里,茶香馥郁。

“阿谨怎么有空来我东宫一叙?”明莺时唇边噙着淡淡的笑。

只是她低头的那一瞬间,肩膀处的伤痕避无可避,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明和谨袖中手狠狠握紧。

“阿舅,你怎么才来啊?”一个七八岁的孩童顺着石阶跑上来,拽着明和谨的袖子,“母妃日日夜夜都在念着阿舅......”

“珝儿!不得胡说!”太子妃赶紧将太孙搂到自己怀里,太孙却趁机一把刚她的袖子撸上来,两眼泪汪汪地说,“阿舅,看看母妃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珝儿!”明莺时慌忙将袖子撸下来,“阿谨,你别见外,珝儿他就是胡说的......你别当回事,其实殿下他有时候待我也......”

她似是说不下去了,泪一滴滴落在茶盏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阿姐,事到如今,你还要为他说话吗?”

“阿谨,你今日是怎么了?”明莺时忽然站起来,背着他,目光闪躲,“本宫今日乏了,来人,送明侍郎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