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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围魏救赵(2 / 2)

“阿姐!”明和谨冲到她跟前,低声道,“难道那些被太子逼迫而死的姑娘,阿姐都想视而不见?”

“阿谨,你究竟想说什么!”明莺时倒退了两步,“这里可是东宫,容不得你胡来!殿下做的什么事,我更无从置喙......”

“阿姐,人命关天,您不可失了公允。”明和谨深吸一口气,目光里含着浓浓的失望,“想不到,当年阿姐那样正直之人,也成了这般陌生的模样。”

“人在屋檐下,哪儿有不低头的道理。”明莺时的眸子里含着破碎的泪,肩膀颤抖,“本宫也是迫不得已。”

“就算不为了心中道义,难道阿姐不想为了自己的将来......搏一次吗?”明和谨观察着她的神色,开口道。

“将来?”明莺时坐在一块顽石上,背对着明和谨,目光呆滞地盯着结了冰的湖面,失神一笑。

“我还有什么将来?我的将来,就是东宫这条大船,若是安安稳稳地行驶也就罢了,我只不过做个凤座上的傀儡,若是它倾覆了,那本宫......随着它沉了也就罢了。”

“昭化十四年,春烟阁,元奉仪。”明和谨冷声道,“阿姐不会说,自己不知道吧?”

“不要说了!”明莺时浑身颤抖,捂住自己的耳朵,“我是掩耳盗铃!可是我只想活下去!”

“旁人的恶行,与本宫有什么关系!”明莺时狠狠咬着下唇,几乎都快把唇咬出血来,目光绝望,“你们当初送我进宫,难道就没想过这是个虎狼窝?你们眼里只看到了那从龙之功,哈哈,哈哈哈......”

抛弃我,也弃如敝履。

可是我还有珝儿啊,我又如何能心无挂碍地追求这朗朗乾坤、天下正道?不过找一破屋暂且栖身罢了。

“阿姐,日后你若想通了,随时可以来告知我。”明和谨沉默了片刻,说,“当年之事,阿谨尚且年幼,未能帮上阿姐的忙,是阿谨的错。”

脚步声渐渐消失,雪落在太子妃的朱红梅花如意纹大氅之上,衬托得她温婉哀戚的眉眼如同一尊慈眉善目的观音像。

观音悲悯世人,却救不了众生脱离苦海,只能眼睁睁看着众生受苦受难。

生如残花,早就被宫墙里的尔虞我诈消磨得失了生机。她在这宫墙之内,见过最纯粹至真之人,就是柳司衣,即便被长姐欺骗谋害,她也能闯出一片生路,只可惜......

她如今远在天涯,回不了故国,洗清不了身上的污点和冤屈。

“你说,本宫真的错了吗?”太子妃痴痴地笑着。

身旁的一圈婢女唯唯诺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母妃,”骆珝跑到太子妃身旁,肉乎乎的小手拉着太子妃冰凉的手,仰着一张粉妆玉砌的小脸,“儿臣觉得母妃应该听阿舅的。”

“阿舅哪次不是为母妃好?”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太子妃怀里钻,轻轻擦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珝儿,你......”太子妃欲言又止,“罢了,传笔墨。”

“娘娘......您这是......”

“写信。”

太子妃回了屋,在桌案上铺开笔墨,窗前一枝寒梅旁逸斜出,探进窗里,扑了满怀馨香。

“庭树不知人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

罢了,都是她的命。

“不过盖了床被子,不小心还是给你吵醒了。”宋容暄不好意思地一笑。

雾盈迷迷糊糊地站起身,觉得头痛欲裂,连忙扶住宋容暄的手臂才勉强站稳。

“信送去了?”

“嗯。”宋容暄倒茶的动作一滞,“你觉得他当真能找到太子和贵妃的破绽,救你?”

“从前我与他说过太子宫中的一处破绽,我想他应当还记得。”雾盈冷静地说,丝毫没注意到宋容暄的异样。

“你何时......”宋容暄刚吐出半句话,忽然觉得不对,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她在东宫绝望挣扎的画面,若是他再晚去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这样重要的机密,她没有与他透露半个字,反而转头就告诉了骆清宴。

她与骆清宴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他苦涩地一笑,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本没有资格质问她,就当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雾盈,你若有成算,那再好不过。”他说罢竭力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静悄悄地离开了。

“也不知他又发什么神经......”雾盈苦笑。

她这劫还没过去,两人先生了嫌隙,日后再合作可就难了。

“我们该查案查案,不能误了时辰。”

“阿漾。”

“阁主可有吩咐?”时漾听到她的声音,连忙推门进来。

“去告诉七公子,让他教你们璇玑阁的人少数民族语言,务必将银马车的事,向全城百姓问清楚。”

“是。”时漾心里却犯了嘀咕,阁主平日里与七公子关系最好的,如今竟然不肯亲自去见他了,难道......两人真生了什么嫌隙?

“还有,派人去街上买些寒垚来。”雾盈又打起了些精神,补充道,“要光鲜亮丽的。”

“阁主,这寒垚,阿漾只是听说过,未曾见过。”时漾斟酌道,“可否......”

“好,这碎片你拿去。”雾盈将锦盒递给她。

雾盈望着她下楼的背影,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银马车的事,她一定要追查到底,不光是为了她柳氏,还有璇玑阁枉死的弟兄。

“她,或者是她们,究竟......图谋什么呢?”

“雾盈,你交代的事我去办了,你放心就好。”门外忽然传来宋容暄的声音,“劳心伤神的事尽量少做。”

他尽量装得平静无波,可雾盈如何能不知道,他隔着门却不进来,定然是不愿见到自己的。

至于原因......她亦不想追究,只要不谋害她,不污蔑她的家人,不伤害她的国家,她都可以容忍。

过了多半个时辰,时漾才将寒垚带回来,她带着歉意道:“阁主,这里的寒垚十分稀少,成色也不足,我找了许多也没挑到十分合适的......”

“拿来我瞧瞧。”

雾盈接过时漾手中的寒垚,将外头裹着的草纸层层揭开。

上头的蝙蝠纹路很是生动,雾盈又轻轻敲了敲胎体,质地轻薄,声音清脆,的确是难得的佳品。

“已经不错了。”雾盈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眉宇之间的阴郁扫去大半,“你呀,眼睛就是毒。”

“这不是怕耽误了阁主的事嘛。”时漾撅着嘴撒娇道。

“对了,阿漾,你有没有探听过顾霖师弟的消息啊?”雾盈观察着她的神色,“你就不担心他吗?”

“我当然担心了。”时漾抚着胸口长叹,“三师兄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整夜整夜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