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委屈!”
龙姝抢着说,眼中却也有泪光闪动,“能和瑾瑜哥在一起,在哪都是好的。再说,我们成亲了,瑾瑜哥就能名正言顺地留下来,帮着成大人,帮着您,一起打胡虏,守襄阳了!”
“好孩子!”
龙九用力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又看向白瑾瑜,“瑾瑜,日后……我这丫头,就托付给你了!”
“伯父放心!瑾瑜此生,必不负姝妹!必尽己所能,护荆襄平安!”白瑾瑜郑重承诺。
码头的喧嚣暂时被抛在脑后。龙九交代了副手几句,便随着女儿女婿,走向城外军营中临时布置的喜堂。
那里没有张灯结彩,只有几顶干净的军帐相连。帐内红烛高燃,映照着简单的喜字。天剑宗几位核心弟子、灵泉派数位轻功好手,以及一些与龙九、白无瑕交好的军中将领、地方官员,便是全部宾客。
一身大红吉服的龙姝,明艳照人;同样喜服的白瑾瑜,英挺不凡。两人在红烛前,对着天地,对着端坐主位的白无瑕和龙九,深深拜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没有喧嚣的锣鼓,只有帐外呼啸的江风和远处城头隐约传来的刁斗之声。帐内众人纷纷举杯祝贺,气氛虽简朴,却也真挚热烈。
白无瑕看着爱徒与龙姝,眼中满是欣慰,举杯道:
“九哥,今日你我结为亲家,实乃缘分。瑾瑜与姝儿在此危城成婚,更见其志!愿他二人同心同德,共御外侮!也愿我飞虎新军,早日成军,扫清胡虏,还我荆襄太平!”
“说得好!”
龙九举杯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干了这杯!为了孩子们!为了荆襄!为了早日把胡虏赶回老家去!”
酒是粗粝的米酒,菜是简单的军粮肉干和时蔬,但此刻喝在嘴里,却别有一番滋味。这是乱世中的一点温情,是绝望中的一丝希望。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之际,一名亲兵匆匆入帐,在成务观耳边低语几句。
成务观眼中精光一闪,放下酒杯,对众人拱手道:“诸位,失陪片刻。陛下的密旨到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成务观快步走出喜帐。
片刻之后,他重新入内,手中多了一份明黄卷轴。他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尤其在龙姝和白瑾瑜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朗声道:
“陛下密旨:准建飞虎军!着本官升为巡抚仍兼襄阳知府,全权督办!招募巴山壮勇、天剑宗、灵泉派忠义子弟,择其优者,充为骨干!所需钱粮器械,由盐税专款拨付!天枢院予以协助!务求速成!”
帐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陛下圣明!”
“飞虎军!成了!”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龙九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白无瑕抚须含笑。龙姝和白瑾瑜相视一笑,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们的婚礼,竟成了飞虎军新生的序曲!
成务观走到新人面前,郑重道:“瑾瑜,龙姑娘,今日是你们大喜之日。飞虎军初创,正是用人之际。瑾瑜,你剑术超群,侠义为怀;龙姑娘亦巾帼不让须眉。我欲请瑾瑜入飞虎军,为剑术总教习!龙姑娘若愿,亦可随军,协理文书或医护之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白瑾瑜毫不犹豫,抱拳道:“固所愿也,不敢辞耳!瑾瑜愿效犬马之劳!”
龙姝也坚定地说:“大人!姝儿愿随夫从军,略尽绵薄之力!”
“好!好!”
成务观连道两声好,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举起酒杯,环视帐内所有宾客,声音铿锵有力:
“今日双喜临门!一贺瑾瑜龙姝新婚之喜!二贺我飞虎新军,得陛下恩准,正式成军!这杯酒,敬新人!敬即将诞生的飞虎军!更敬那些在襄阳城下,在荆襄大地上,用血肉守护家园的英魂!愿我等同心戮力,驱除胡虏!复我河山!”
“驱除胡虏!复我河山!”
“驱除胡虏!复我河山!”
低沉而有力的誓言,在简陋的军帐内回荡,穿透帐布,融入呜咽的江风,飘向那残阳如血、疮痍满目的荆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