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天行目光扫过全场,“陇西故土,本就是我大夏旧地。今日不取,更待何时?”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宗爱卿,你欲如何取陇西?”
宗天行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哗啦一声展开在御前,臣前几日已通过天枢院移书兵部,相信孟尚书已有良策。”
原来早就谋定而后动了。
孟卫拱见时机已到,走到面前,
“陛下请看!臣与兵部商议,有三策!”
“上策:川陕总督毕万全率主力出秦州,牵制会宁陕西路主力;同时命川陕总兵曾少山率精骑出利州,直扑陇西;银西二万铁骑东出,三面夹击,可一举收复陇西全境!”
“中策:若银西骑军迟迟未至,我可命川陕各军固守要隘,逐步推进,蚕食陇西。”
“下策:若朝廷不愿大动干戈,臣请天枢院所属四司精锐,潜入陇西,联络旧部,搅乱会宁后方,使其无暇东顾!”
地图上朱笔勾勒,箭头纵横,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殿内一时寂静。众臣都被孟卫拱这大胆的计划所震惊。
首辅赵天宠缓缓摇头:“孟尚书三策,皆过于冒险。尤其上策,几乎倾尽川陕之力,若有不测...”
“首辅大人!”
宗天行猛地打断,“可知如今正是千载难逢之机?臣得密报,会宁北线与塔塔儿部战事正酣,精锐尽在北疆!其陕西路兵力不足五万,骑兵仅万余!且关中粮储仅够四月之用!此时不出兵,待其缓过气来,悔之晚矣!”
他单膝跪地,抱拳请命:“臣愿立军令状!若不能收复陇西,甘当军法!”
皇帝目光深邃,久久凝视着地图上陇西的位置,指尖轻轻划过孟卫拱标注的进军路线。
“孟尚书,”皇帝突然开口,“若用上策,川陕兵力可够?”
孟卫拱精神一振:“回陛下!川陕总督毕万全麾下五万精兵,曾少山部二万铁骑,成凤总兵周不凡二万精兵,骑兵一万,加上银西二万骑,总兵力十二万!而对面临洮、秦州一线会宁守军不足二万!若进军神速,可成压倒之势!”
“钱尚书,粮草可够?”
钱谷额头见汗,急忙拨动算盘:“陛下...若战事能在三月内结束,川陕屯粮一百五十万石足以支撑。但若迁延日久...”
“不会迁延日久!”
宗天行斩钉截铁,“陇西百姓苦会宁久矣!我军一到,必然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粮草可就地补充!”
皇帝缓缓起身,踱步至殿窗前,望着窗外碧空如洗。殿内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良久,皇帝转身,目光如电:
“准奏。”
二字落下,如惊雷炸响。
“命川陕总督毕万全为征西大将军,总揽全局;师都督若体安,可前往督战。天枢院主宗天行参赞军务;即日起,整军备武,克日收复陇西!”
“告诉毕万全和宗天行,”
皇帝声音陡然凌厉,“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不仅要收复陇西,更要打出我大夏的国威军威!”
“要让会宁知道,大夏儿郎的血,不会白流!”
宗天行重重叩首:“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当他抬起头时,眼中仿佛有火焰燃烧。
众臣缓缓退出垂拱殿。宗天行走在最后,在殿门前忽然停步,回望那高悬的“垂拱而治”匾额,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血债必须血偿。陇西,必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