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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雷霆一击,江南震动(1 / 2)

十一月十二,寅时三刻。

扬州城还在沉睡,运河水面笼罩着深秋的浓雾。漕运使衙门前,十二盏风灯在晨雾中泛着昏黄的光,值守的衙役抱着水火棍,靠在门柱上打盹。

突然,马蹄声如暴雨般由远及近。

衙役惊醒,揉眼看去——晨雾中,一队黑甲骑兵如鬼魅般冲破雾障,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惊起沿街屋檐上栖息的鸦群。

为首之人,玄甲红缨,正是程咬金。

“围了!”

一声令下,两百名东宫卫率迅速散开,将漕运衙门前后门、侧门、乃至围墙都围得水泄不通。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动作整齐划一,带着战场上下来的肃杀之气。

衙役吓得腿软:“你、你们是……”

程咬金翻身下马,将一面令牌拍在门上:“太子谕令!漕运衙门所有人等,不得擅离!违者,格杀勿论!”

令牌是青铜所铸,正面刻着“东宫”二字,背面是狰狞的狴犴纹——这是昨夜杨昭从杨广那里请来的特旨,授权太子府在“紧急情况下”可调动地方驻军,先行拘捕。

“开、开门!”衙役慌忙取下门闩。

衙门内已是一片混乱。值夜的官吏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跑到前院,看到满院甲士,个个面如土色。

漕运使郑元寿是被管家从床上拖起来的。这位五十出头、体态臃肿的三品大员,穿着睡袍,趿拉着鞋,一路小跑到前堂时,还强作镇定:

“何人敢擅闯漕运衙门?本官乃朝廷命官……”

“拿下!”

程咬金根本不听他废话,一挥手,两名卫率上前,一左一右扣住郑元寿的肩膀。

“放肆!本官要见太子!要见陛下!”郑元寿挣扎着嘶吼。

程咬金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郑元寿听旨!”

郑元寿一愣,下意识要跪。

但两名卫率按着他的肩膀,让他保持着半跪不跪的尴尬姿势。

“奉太子谕,”程咬金的声音洪亮如钟,“查漕运使郑元寿,贪墨漕粮,倒卖官物,勾结商贾,蠹国害民。着即革去一切官职,押赴扬州大牢候审!漕运衙门一应事务,暂由太子府接管!”

“冤枉!本官冤枉!”郑元寿面色惨白,“可有证据?可有圣旨?”

“证据?”程咬金冷笑,从马鞍袋中抽出一叠文书,“这是你三年来虚报漕船损耗的账目底单,共虚报漕粮十二万石,折银二十四万两。”

他又抽出一叠:“这是你与扬州‘丰盛行’钱庄往来的密账,五年间受贿十八万两。”

再抽出一叠:“这是你小舅子在苏州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的状纸七十三份,桩桩件件都有苦主画押。”

最后,他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十几封密信。

“这是你与江南陆氏、虞氏、朱氏三家往来密信,商议如何瓜分漕运利润、如何糊弄朝廷核查。郑大人,要不要本将念几段给你听听?”

郑元寿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密信……那些密信他明明藏在卧室暗格里的!连他最宠爱的妾室都不知道!

怎么会……

“带走!”程咬金一挥手。

卫率将瘫软如泥的郑元寿拖走,靴子在地上划出两道湿痕——这位三品大员,已经吓得失禁了。

同一时刻,扬州城各处。

城东郑府,管家刚打开大门,就被一队卫率冲入。家眷哭喊,仆役奔逃,偌大的府邸鸡飞狗跳。卫率直奔书房,撬开地砖,从地下起出白银十二箱、黄金三箱、珠宝字画无数。

城南“丰盛行”钱庄,掌柜还在核账,就被破门而入。账房先生想销毁密账,被当场拿下。后堂密室中,搜出与数十名官员往来的账册七本。

城西码头,正准备开船离港的十几艘“商船”被水师截停。打开货仓,里面不是丝绸茶叶,而是本该运往北方的军粮——麻袋上还印着官仓的火漆,但里面的米,一半已经换成了发霉的陈粮。

扬州刺史衙门。

刺史陆文昭是吴郡陆氏的旁支,此刻正与几位江南士族的代表在花厅密谈。他们昨夜得到风声,说太子可能要动手,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狠。

“陆大人,郑元寿被拿下了!”一名家仆跌跌撞撞冲进来。

“什么时辰的事?”陆文昭霍然起身。

“寅时三刻!东宫卫率直接闯衙,程咬金亲自拿的人!”

“证据呢?可有圣旨?”

“有太子谕令!还、还有……”家仆声音发抖,“郑大人的密信、账本,全被搜出来了!”

花厅里一片死寂。

几位士族代表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惊惶之色。

密信……那些信里,可不止有郑元寿一个人的事!

“陆大人,”会稽虞氏的代表颤声开口,“太子这是要……一网打尽啊!”

陆文昭脸色铁青,在厅中踱了几步,猛地停下:“快!立刻传信给长安!给洛阳!给所有在京的族人、门生——太子在江南大开杀戒,诬陷忠良,请朝廷主持公道!”

“对!对!”众人如抓救命稻草,“太子年轻气盛,行事乖张,必遭朝臣弹劾!”

他们还在商议对策,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这次是衙门的师爷,“太子府的人……到衙门外了!”

陆文昭心头一紧:“多少人?”

“不多,就十几个。但、但领头的是……是太子詹事裴矩!”

裴矩?

那个以刚正不阿着称的老臣?

陆文昭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开门,迎客。”

辰时,扬州刺史衙门正堂。

裴矩端坐客位,身后站着十二名东宫属官,个个面色肃然。堂下,陆文昭带着扬州府衙所有官员垂手而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刺史。”裴矩开口,声音平静,“奉太子谕令,漕运使郑元寿贪墨一案,牵连甚广。为彻查此案,太子府需暂借刺史衙门,设立专案公廨。扬州府一应文书、档案、账册,即日起封存待查。府衙官员,无令不得擅离扬州。”

陆文昭脸色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裴詹事,郑元寿是否有罪,尚未定谳。太子如此行事,是否……操之过急?”

“急?”裴矩抬眼看他,“陆刺史觉得,贪墨漕粮十二万石、受贿十八万两、倒卖军粮、勾结奸商——这些事,该慢慢查?”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裴矩站起身,走到陆文昭面前,目光如刀,“还是说,陆刺史觉得,郑元寿做的这些事,扬州府衙……毫不知情?”

这话诛心。

陆文昭额头冒汗:“下官、下官惶恐……”

“不必惶恐。”裴矩转身,从属官手中接过一份名单,“这是太子谕令,任命新任漕运官员的名单。陆刺史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陆文昭接过名单,只看了一眼,心头就是一沉。

漕运使——张世平。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籍贯写着“洛阳”,出身“商贾”——这不符合惯例!漕运使历来由士族出身、精通经济的官员担任,怎能用商贾?

再看关键位置,全部换了新人。而且这些人的名字,他一个都没听过!

“裴詹事,”陆文昭声音发干,“这些人……似乎都不是官场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