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趴在地上，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赫连枫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剜在她的心上，每一句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感。
她终于明白，原来赫连枫什么都知道。
他早就看穿了皇兄的目的，这些年的相安无事，不过是他的冷眼旁观与暗中提防。
如此一来，皇兄当年交给她的任务，终究是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笑话。
辩解？她有什么可辩解的？事实上，也是如此。
在这个清醒的帝王面前，自己的辩解，只会加深他的厌恶。
见她始终沉默，赫连枫冷哼一声：
“朕也不会废了你。既然西川皇费尽心机将你安插在这宫中，那你便永远是朕的皇后。只要你还坐在这个位子上，西川便不敢轻易动兵，两国尚有和平可言。所以，你最好认清现实，安分些，别再耍这些小聪明。”
说罢，他转身便要迈步离开，可刚走了两步，一股异样的燥热突然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瞬间席卷全身。
他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殿中正袅袅散发着青烟的熏香，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地上的慕容芷，怒声喝问：
“慕容芷，你又算计朕！这香里，你放了什么？”
慕容芷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那缕不断上升的香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画面，在赫连枫刚进殿之前，有个小宫女曾进来更换熏香，当时她并未在意，只当是日常琐事，甚至并未留神那宫女的模样。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型，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
莫非，又是皇兄的人，得知赫连枫今日会来向她兴师问罪，命人点了催情香？
可是，这不是此地无银么？还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她，加深赫连枫对她的厌恶？
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刻，慕容芷只觉得自己像是掉入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
方才司香太监的指证还未洗清，此刻又添了“故意燃香算计帝王”的罪名，所有证据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看来，她不仅没完成皇兄的任务，反倒成了别人棋盘上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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