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风听着赤榕这话,喉咙一紧,连忙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沙哑得厉害:
“傻丫头,以后还有很多个安稳的夜晚,我都陪着你。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去见祖父和若儿。我还要在府内,种上你最喜欢的木棉花,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好不好?”
他明明知道这话像是在自欺欺人,却还是忍不住说出来,只想给她一点慰藉,哪怕只是短暂的希望。
赤榕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虚弱地笑了笑,探出手来,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风风,别骗我了…… 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能有你这句话,我…… 已经很满足了。”
赤榕靠在傅临风怀里,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望向屋外,眉头轻轻蹙起:
“爷爷他去哪了?怎么一直不见他进来?”
她心下有些担忧,爷爷疯疯癫癫,这几日她身子不济,总怕他在外头惹了麻烦,更怕他遇到萧玄澈。
傅临风正想开口安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烛阴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紧紧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
“爷爷,你这是做什么?” 赤榕见状,强撑着坐了起来。
烛阴没有回答,而是将包袱 “啪” 地一声扔在桌上,伸手一扯,包袱散开,两件崭新的喜服赫然露了出来。
红色的锦缎上绣着金色的缠枝纹,虽不算华贵,却在这简陋的屋子里显得格外亮眼,一件是男子的长袍,一件是女子的嫁衣。
他气咻咻地盯着傅临风:
“今天,拜堂!”
“爷爷,你疯了。” 赤榕微怔,话一出口又觉得是废话。爷爷本来就疯癫,做出这种事似乎也不奇怪。
倒是傅临风,看着桌上的喜服,又看向烛阴泛红的眼眶和额角的汗水,心中感慨。
这老爷子平日里疯疯癫癫,可对孙女的疼爱,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明明知道赤榕已不久于人世,却还是拼尽全力,想让她在临死前,漂漂亮亮地嫁给心上人,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想到此,傅临风鼻尖一酸,眼睛越发酸涩,转头看向身边的赤榕,柔声道:
“也好,本来这些都该是我来准备,既然爷爷费心了,我便厚着脸皮接受。等你的病好了,我定然再为你风风光光办一场婚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傅临风的妻子。今日,就在这里,我与你拜天地,结为夫妻。”
赤榕看着傅临风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喜服,眼眶微热,轻轻点了点头。
她在心里偷偷的想,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她现在油尽灯枯,只有爷爷一人见证,也不影响傅临风日后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