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临死前和心上人拜堂,于愿足矣。
傅临风见她终于点头,心中蓦地一喜。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起身,先拿起那件女子嫁衣,给她披在身上。
嫁衣的尺寸不算完全合身,略显宽大,他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她虚弱的身子,每一个系带都系得稳妥。
赤榕靠在他怀里,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随后,傅临风也快速套上了男子的喜服,大红喜色衬得他本就儒雅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温柔。
烛阴早已搬来一张破旧的竹椅,稳稳地坐在屋子中央。
傅临风扶着赤榕,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两人双双跪下,膝盖触碰到冰凉的地面,却丝毫不觉得冷。
“一拜天地!” 傅临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傅临风与赤榕缓缓俯身,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对着屋外的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面对着稳坐的烛阴,再次俯身叩拜。
烛阴看着眼前穿着喜服的俊男美女,眼眶渐渐红了。
“夫妻对拜!”
傅临风扶着赤榕,两人相对而拜,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里面满是深情与不舍。
赤榕向来强势,从不轻易落泪,可此刻,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喜服上。
烛阴见状,连忙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赤榕身边,像哄孩子一般,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丫头,不哭,今天是好日子,该笑。”
傅临风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一般,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烛阴虽然疯癫,却比谁都清楚这拜堂的意义,也比谁都心疼自己的孙女。
拜完天地,烛阴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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