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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新成员的加入(2 / 2)

李伟被安排跟着张远参与巡逻。最初两人都沉默,只是机械地执行任务。但在巡逻到东侧围墙时,A-07突然停下,用爪子刨地,发出警示性的低吼。

“地下有东西。”张远立刻反应过来,“金属反应?”

A-07点头,继续刨地。李伟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帮忙。两人一兽挖了十分钟,在冻土下半米处挖出了一个锈蚀的铁箱。打开后,里面是十几枚旧时代的地雷,引信已经失效,但炸药本身依然危险。

“这是……创世生物留下的?”李伟看着地雷外壳上的标志。

“应该是之前围攻安全区时埋的,后来撤退时没来得及引爆。”张远擦了擦汗,“要不是A-07闻到炸药的味道,哪天围墙扩建到这里就麻烦了。”

李伟看向A-07,后者正小心地用爪子拨弄一颗地雷,然后摇摇头,表示“没有活性”。这个动作莫名地有些……笨拙的可爱。

“它真的……不一样。”李伟喃喃道。

巡逻结束回安全区时,李伟在门口的水桶边停下,给自己舀了一瓢水。喝完后,他犹豫了一下,又舀了一瓢,递向A-07。

A-07看着他,红色瞳孔眨了眨,然后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喝水——虽然大部分水都漏了,但这个动作的意义远超实际。

“之前……对不起。”李伟说,声音很轻。

A-07用潮湿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手腕,就像对那个老人做的一样。

最让人动容的融入发生在下午。刘梅,那个带着七岁女儿丫丫的母亲,曾经是枯叶城实验小学的老师。当苏晓带她参观种植园时,丫丫被温室里各种奇形怪状的变异植物吸引了——会发光的蘑菇,叶子像水晶的蔬菜,枝条会轻轻摆动的果树。

“妈妈,这里是童话世界吗?”丫丫问,眼睛亮晶晶的。

刘梅摸了摸女儿泛着淡青色的脸颊——那是长期接触低剂量辐射的痕迹,但在安全区,这种症状可以通过药物和净化饮食慢慢改善。“这里是我们的新家。”

当她们遇到A-07时,刘梅本能地把女儿往身后拉,但丫丫挣脱了。小女孩抬头看着这个庞大的生物,不仅没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你好高呀!”她说。

A-07趴下来,让自己和小女孩的视线齐平。

丫丫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布娃娃——很旧了,眼睛掉了一颗,裙子也破了,但洗得很干净。“这是小花,我最好的朋友。现在你也是我的朋友了。”她把布娃娃塞进A-07的前爪里,“你要好好照顾她哦。”

A-07愣住了。它低头看着爪子里那个小小的、柔软的布娃娃,红色瞳孔里满是无措。它看看丫丫,看看我,又看看布娃娃,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咕噜声。

苏晓忍着笑:“它不知道该拿这个怎么办。”

A-07最终用两只前爪小心翼翼地把布娃娃捧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一枚易碎的蛋。然后它站起来——动作异常缓慢,生怕晃到怀里的“宝贝”——走到温室角落的干草堆旁,把布娃娃端正地放在最柔软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它回头看向丫丫,眨了眨眼睛,仿佛在问:这样对吗?

丫丫拍手笑起来:“对啦!小花喜欢软软的床!”

从那天起,A-07无论去哪里,只要在安全区内,都会带着那个布娃娃。有时用嘴轻轻叼着,有时放在背上用骨翼护着。它走路时会刻意放慢脚步,转弯时会特别小心,甚至睡觉时都会把布娃娃放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这个画面有一种荒诞的温柔:一个三米高、能撕裂钢铁的变异生物,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一个孩子的旧玩具。但对安全区的每个人来说,这成了某种象征——象征着我们在这里建立的一切,那种脆弱的、珍贵的、需要小心守护的平凡生活。

新成员带来的不仅是人力,还有我们急需的资源和知识。

当天傍晚,周正摊开了一张手绘的地图,那是枯叶城幸存者用三年时间绘制的周边资源分布图。地图详细标注了十几处我们从未发现的资源点:

东北方向十公里,有一片未被污染的野生浆果丛,秋天结果,“味道酸,但维生素含量极高,我们靠它撑过了两个冬天。”

正东方向六公里,废弃气象站地下室里,有十几桶密封的工业酒精,“不能喝,但能做燃料和消毒剂。”

西南方向八公里的山谷里,有一处常年不冻的泉水,“辐射指数只有背景水平的三倍,是我们能找到最干净的水源。”

最珍贵的是地图边缘的一个标注:西北方向十五公里,旧时代生物研究所废墟,“里面有完好的低温储藏室,如果还能通电,可能保存着末世前的种子和菌株。”

老周盯着那个标注,呼吸都急促了:“如果真有保存完好的旧世界菌株……我们的发酵效率能提升百分之五十以上!抗体产量可以翻倍!”

王伯带来的机械零件更是及时雨。当我们打开他那个看似普通的工具箱时,才发现里面是分层的精密结构:上层是常用工具,中层是各种规格的螺丝、齿轮、轴承,下层则是一些我们叫不出名字的专用零件。

“这是微型伺服电机,旧时代无人机用的。”王伯拿起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块,“你们是不是有台侦查无人机,左翼升力不足?”

陈刚瞪大了眼睛:“您怎么知道?”

“刚才在了望塔上看到的,飞行轨迹有轻微偏航。大概率是左侧伺服电机扭矩下降,换个新的就好。”王伯又从工具箱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这是太阳能充电板的核心芯片,我看你们有些板子效率不高,应该是芯片老化了。换上这些,充电效率能恢复百分之八十。”

最让人惊喜的是刘梅。当她知道安全区有九个孩子(包括小诺和后来加入的几个流浪儿童),但没有系统教育时,这位前小学老师眼睛亮了。

“我可以教他们。”她说,声音里有种久违的活力,“不需要教室,有块空地就行。不需要课本,我可以自己编教材。数学、语文、自然常识,还有……末世生存知识,这些孩子都需要学。”

苏晓立刻把活动室的一半腾了出来。刘梅用捡来的木板做了简易黑板,用炭块当粉笔,从仓库找来废纸装订成练习本。第一天下午,她就把九个孩子聚在一起,上了第一堂课。

课堂内容是简单的:从每个人的名字开始,到安全区的规则,到认识常见的变异动植物(哪些可以吃,哪些必须远离)。但她教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灌输,而是引导。

“小诺,你来说说,如果你在野外看到发蓝光的蘑菇,该怎么办?”

“不能碰!要告诉大人!”小诺大声回答。

“对,因为那可能是辐射累积的标志。那如果看到红色的浆果呢?”

“可以先闻一闻,如果有甜味,可能是可以吃的。但还是要先给苏晓姐姐检查!”

“很好。”刘梅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观察-判断-求助。“在末世,知识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活命的。你们学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在未来救自己或别人的命。”

丫丫坐在第一排,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眼睛亮得像是有了光。下课后,她拉着刘梅的手问:“妈妈,我们可以天天上课吗?”

“只要安全区还在,只要妈妈还在,就可以。”

傍晚时分,安全区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这是每周六的惯例——无论多忙,大家会聚在一起,分享一周的收获和问题。今天因为有新成员加入,篝火比往常更大,食物也更丰富:烤土豆、野菜汤、每人还有一小块熏肉。

新老成员围坐在一起,最初的生疏在食物和温暖中慢慢融化。

王伯和老周还在争论发酵罐的改造方案,两人面前摊着一张画满草图的油布。

“加装辅助冷却系统当然好,但能源消耗会增加百分之三十,我们的太阳能板撑不住!”老周指着图纸。

“所以要用温差发电,废热回收!”王伯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示意图,“你看,发酵产生热量,我们用散热片收集,接上温差发电机,回收的能量又能驱动冷却泵。闭环系统,能源自给自足!”

“理论上可行,但温差发电效率太低……”

“我有办法提高效率!我在枯叶城废墟里找到过一批碲化铋热电材料,只要重新封装……”

两个技术狂人越说越激动,周围的人完全插不上话,但都笑着看他们争论——这种专注于技术问题的争吵,在末世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另一边,张远和李伟在比试枪法。用的不是真子弹,而是自制的训练弹——陶土烧制的小球,用改装的气枪发射,靶子是二十米外的铁罐。

“手腕要稳,呼吸要均匀。”张远示范,一枪命中罐子中心。

李伟尝试,第一发脱靶,第二发擦边,第三发终于命中。“比我想象的难。”他擦了擦汗。

“因为你用的猎枪后坐力大,习惯了猛扣扳机。现代步枪讲究的是控制。”张远递给他一把安全区自制的半自动步枪,“试试这个,注意三点一线。”

两人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最初的尴尬在专注中消散了。

苏晓和刘梅坐在孩子们中间,正在讲安全区的历史。不是宏大的叙事,而是具体的故事:老周如何修复第一台发电机,赵小茗如何发现某种变异草药可以止血,陈刚如何带着防御小队击退第一次变异兽袭击,A-07如何从戒备到信任的转变。

“最开始,它也怕我们。”苏晓说,A-07正趴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丫丫的布娃娃,“我们花了三个月,才让它明白我们不会伤害它。又花了三个月,它才愿意主动靠近我们。信任需要时间,但一旦建立,就比什么都坚固。”

小诺靠在A-07身边,已经快睡着了。丫丫则睁大眼睛听着每一个细节,仿佛要把这些故事刻进记忆里。

我坐在篝火稍远的位置,看着这一切。手腕的伤疤传来持续的暖意,那是A-07传递过来的平静和满足。张远走过来,递给我一罐啤酒——真正的啤酒,是上次贸易从磐石基地换来的,非常珍贵,只有在特殊时刻才会拿出来。

“敬新成员。”他说。

“敬活下来。”我回应。

两罐啤酒碰在一起,他脖子上的军牌和我口袋里的军牌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这两块牌子,一块属于他战死的哥哥,一块属于我失踪的战友,是我们过去的重量,也是我们坚持下去的理由。

“你看,”张远看着篝火边的人群,“咱们的家越来越大了。”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啤酒。苦涩,但有麦芽的香气,是旧世界的味道。

夜深了,孩子们被带去睡觉,成年人也逐渐散去。但安全区的灯光没有完全熄灭——实验室里,王伯和老周还在熬夜调试设备;医疗站里,赵小茗在整理新成员的健康档案;围墙边,陈刚带着防御小队在做最后一轮巡查。

我在办公室的登记册上写下最后一名新成员的名字:刘雅,七岁,营养不良,轻度辐射症,母亲刘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不是变异的品种,是真正的蟋蟀,说明这片土地的生态正在缓慢恢复。

抬头时,我看见王伯实验室的灯还亮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映在窗户上,手里拿着万用表在测试什么。李伟在帮他递工具——那孩子主动要求留下来帮忙,说是“睡不着”。围墙那边,陈刚正带着几个新加入的年轻人加固一处薄弱点,教他们如何设置预警陷阱。

刘梅的临时住所里,灯光昏暗,但我能看见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丫丫的背,哼着摇篮曲。歌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但那个画面本身就像一首歌。

我摸出怀里的军牌,冰凉的金属已经被体温焐热。上面刻着的名字和编号,代表着一段我无法挽回的过去。但当我看向窗外——看到实验室的灯光,看到巡逻队的手电光束,看到A-07守在孩子们宿舍外的身影——我突然明白了。

安全区的吸引力,从来不是抗体,不是粮食,不是坚固的围墙。

是“接纳”。

接纳带着创伤的过去,接纳曾经被视为怪物和敌人的存在,接纳每一个破碎但依然跳动的心脏,接纳所有在末世中依然渴望像“人”一样活下去的灵魂。

在这里,李伟可以放下仇恨重新开始,王伯可以重拾手艺找到价值,刘梅可以再次成为老师,丫丫可以拥有童年,A-07可以被当作家人而非武器。

在这里,我们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只是一群试图在废墟上重建“平凡”的幸存者。而“平凡”,在末世,是最奢侈的梦想。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种陌生的声音唤醒。

不是警报,不是枪声,不是变异兽的嚎叫。而是一种低沉的、平稳的机械运转声,像是旧世界工厂里那些大型设备启动时的嗡鸣。

我披上外套走出去,发现声音来自方舟基地的实验室方向。晨光中,王伯和老周站在发酵罐旁,两人都满眼血丝但精神亢奋。

“成功了!”老周看到我,大声喊道,“辅助冷却系统上线,温差发电机供电稳定,发酵罐核心温度下降了五度,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五!抗体产量下周就能增加五十支!”

王伯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而且能耗反而降低了。废热回收的能量抵消了冷却系统的消耗,整体能源消耗下降了百分之十。”

我走到发酵罐前,把手放在金属外壳上。温热的振动透过掌心传来,那是生命被制造出来的节奏。在末世,这比任何音乐都动人。

同一时间,李伟带着巡逻队回来了。他们背着的筐里装满了新鲜的野菜和浆果——是按照周正的地图找到的新资源点。李伟脸上有被荆棘划伤的血痕,但表情是兴奋的。

“东北方向的浆果丛比地图上标注的还大!足够我们采摘一周!而且附近有野兔的痕迹,明天可以设置陷阱!”

更远处,刘梅的“教室”里传来了孩子们的读书声。不是旧世界的课文,是她自编的教材:

“安全区,是我家,围墙坚固不怕它。

种粮食,修设备,团结一心力量大。

A-07,守护者,红色眼睛不可怕。

新朋友,老同伴,末世路上不孤单。”

声音稚嫩但整齐,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我爬上了望塔,站在最高处俯瞰整个安全区。阳光洒在围墙上,洒在种植园的温室上,洒在实验室的屋顶上,洒在孩子们奔跑的空地上。十七个新成员已经融入了这个集体,就像水滴融入河流。

周正正在帮陈刚检查防御工事,手法专业;枯叶城的几个年轻人在跟着后勤组学习净化水的流程;那位有辐射病的老人坐在阳光下,赵小茗在给他换药;丫丫和小诺手拉手在温室边,指着某种发光的蘑菇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而A-07,它趴在小教室门外,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它怀里依然抱着那个布娃娃,红色瞳孔半闭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守护。偶尔有孩子跑过,它会抬起眼皮看一眼,确认安全后继续假寐。

风吹过安全区,带来泥土、植物和炊烟混合的气息。这是生活的气息。

我知道,挑战还会来。残存的变异体,短缺的资源,变幻的气候,甚至可能还有创世生物的威胁。但只要这些人——这些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创伤、但选择并肩而坐的人——还在彼此守护,我们的“方舟”就永远不会沉没。

因为真正的方舟,不是一艘船,而是一群人决定共同活下去的誓言。

我从了望塔下来时,张远在的香气。

“想什么呢?”他问。

“在想,”我接过茶杯,热气扑在脸上,“我们还能走多远。”

“能走到多远就走多远。”张远看着安全区里忙碌的人们,“每一步,都是以前不敢想的距离。”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茶。苦涩,回甘,像极了我们正在经历的一切。

新的一天开始了。